第117章 将计就计 火中取栗（1/2）

夜色浓稠如墨，凝香殿内幽蓝的鼎火，如同深渊巨兽的独眼，在破败的殿宇中明明灭灭，映照着那些忙碌黑影脸上狂热而扭曲的神情。殿顶寒风凛冽，吹拂着苏砚（沈月儿）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她的心却如同被放在冰与火上反复炙烤。

奕王明日清晨便要“巡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强攻，面对殿内一名武师中阶、数名武士巅峰以及未知的防御手段，胜算渺茫，且必定打草惊蛇，让暗月提前发动，或将核心转移。退走，则意味着坐视这处关键节点在奕王的“掩护”下彻底完善，祭天大典时必将酿成滔天大祸！

进退维谷！

“不能硬拼，也不能坐视。”苏砚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冷静，仿佛能冻结空气，“奕王想借巡查之名行掩护之实，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白玉京琥珀色的眼瞳转向她：“如何将计就计？”

“奕王巡查，必然要进入凝香殿。届时，殿内这些暗月教徒，为了不暴露，必定会暂时停止阵法布置，甚至可能进行伪装。”苏砚脑中思绪飞转，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奕王吸引，防御重心也会放在应对巡查上。这，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在奕王眼皮底下动手？”白玉京微微蹙眉，“风险太大。一旦暴露，我们将同时面对暗月和奕王府的双重围剿。”

“所以，动作必须要快，要准，要狠！而且，不能是我们动手。”苏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枚‘癸十九’的令牌。”

她取出那枚冰冷的黑色令牌，指尖混沌真元流转，仔细感知、模仿着其上残留的阴冷气息和能量波动。“暗月等级森严，下层人员彼此未必熟识。我们可以利用这令牌，制造一场‘内部’的意外！”

“你是想……”白玉京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

“凝香殿内的阵法核心是那尊聚阴鼎，以及鼎下与地脉连接的枢纽。”苏砚目光锐利，如同解剖猎物的鹰隼，“我们不需要完全摧毁它，那太难，也容易引发剧烈能量爆炸。我们只需要……干扰它！让它在关键时刻失灵，或者能量失控反噬！”

她仔细回忆着刚才窥探到的阵法细节，以及那老太监用“壬”字令牌激活聚阴鼎的过程。“聚阴鼎的能量流转，依赖于地脉节点和鼎身符文的稳定。若能在地脉连接处，或者鼎身某个关键符文上，埋下一丝混沌真元，设定在特定时间或受到特定能量刺激时爆发……足以让这阵法在祭天大典时‘惊喜’不断！”

这个计划堪称火中取栗，胆大包天！要在高手环伺、戒备森严的敌方核心重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下“炸弹”，其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

“需要有人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制造混乱。”白玉京道，“我可以负责这部分。我的幻术和速度，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骚动，应该不难。”

“好！”苏砚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必须在奕王抵达前完成！青鸾那边，让他想办法将我们的计划简要告知宸王，无需他直接出手，只需在奕王巡查时，适当‘配合’，拖住奕王的部分精力即可。”

计议已定，一人一狐不再犹豫，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再次悄无声息地向着凝香殿潜去。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行动也更加谨慎。苏砚将混沌真元催谷到极致，周身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仿佛成了建筑阴影的一部分。白玉京则如同无形的微风，在前方探路，避开几处新增设的、极其隐蔽的能量感应点。

他们绕过正殿，来到凝香殿的后侧。这里有一处小小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侧门，似乎是昔日宫人行走的通道，此刻也紧闭着，但门上的禁制相对薄弱。

苏砚指尖凝聚一丝极其细微的混沌真元，如同最精巧的刻刀，无声无息地侵入门锁的机括内部，并非破坏，而是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暂时“麻痹”了其中的几个关键部件。随即，她轻轻一推，侧门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吱呀”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幽蓝鼎火腥气和陈旧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廊道，通向殿宇的后殿。

苏砚与白玉京闪身而入，随即轻轻掩上门。廊道内光线昏暗，只有从前殿方向隐约透来的幽蓝光芒。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前殿传来的、压低的交谈声和搬运物件的窸窣声。

根据之前观察的记忆，那聚阴鼎所在的核心区域，就在前殿与后殿交接的殿心位置。而地脉的连接点，很可能就在鼎座下方。

如何穿过这段距离，避开殿内所有人的耳目，接近聚阴鼎？

就在这时，前殿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那名老太监尖细的嗓音：“都动作快点！把这些‘修缮材料’堆到那边角落，盖严实了！明日奕王殿下巡查，都给我机灵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谁要是出了纰漏，坏了圣主大事，咱家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