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灾变序曲（1/2）

皇城深处爆发的那道暗红能量光柱，如同冥府洞开的一只巨眼，将不祥与恐惧泼洒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原本繁星点缀的夜空被染成了污浊的紫红色，浓云以光柱为中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皇城的巨大漩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仿佛有无形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并非实质的雾气，却比雾气更令人窒息，那是源自灵魂层面的战栗，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邪恶本能产生的恐惧。

光柱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蠕动的黑影，它们并非实体，更像是凝聚到极致的怨念与疯狂，发出只有灵觉敏锐者才能感知到的、直刺神魂的尖啸。

京城，这座大胤王朝的心脏，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天罚！是天罚啊！”

“妖魔出世了！快跑！”

“皇城……皇城怎么了？！”

街巷之间，人潮如无头苍蝇般奔逃。哭喊声、尖叫声、物品碰撞碎裂声、马蹄践踏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店铺慌忙上门板，住户紧锁门窗，孩童的啼哭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之中。一些心智稍弱者，被那弥漫的邪恶意志稍稍触及，便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地攻击身旁之人，引得骚乱更甚。维持秩序的京兆尹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们，在这等天地之威与人心溃败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勉强守住几条主干道，防止更大的践踏事件发生。

在这片混乱的背景下，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在屋檐阴影间急速穿行，巧妙地避开了一队队惊慌奔逃的人群和零星的趁火打劫者。正是刚从皇城“镇龙井”杀出的沈月儿，以及接应她出来的青雀。

沈月儿依旧保持着“苏砚”的儒雅面容，只是此刻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并非力竭，而是精神高度紧绷与先前直面那失控晶核冲击的后遗症。她的青衣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与几不可见的暗红晶尘，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环境，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那试图侵蚀她的异种能量。

“主人，这边！”青雀低声道，引着沈月儿拐入一条更加隐蔽的暗巷，七绕八拐之后，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后门。她有节奏地轻叩门扉，三长两短，再一长。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向外窥视，见到是青雀和沈月儿，立刻将门拉开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两人闪身而入，门扉立刻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门内是“暗香阁”在京城众多秘密据点之一，表面是家经营不善的胭脂水粉铺子的后院，实则内有乾坤。院子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此刻，白玉京和守夜人京畿统领青鸾早已在正厅等候。

白玉京依旧是一袭白衣，风姿卓绝，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狐狸眼中，此刻盛满了凝重。青鸾则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气息沉稳，如同山岳，但紧抿的嘴唇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见到沈月儿安然返回，白玉京明显松了口气，快步上前，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可有受伤？”

“无碍。”沈月儿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皮外伤，真元损耗了些，已自行压制。”她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因高速奔逃和激烈战斗而有些燥热的身体稍微冷却。

“外面情况如何？”青鸾沉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她的气质，干净利落，不带多余情绪。

“大乱。”沈月儿言简意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兵马司和京兆尹的人只能勉强维持主干道秩序，小街巷已近乎失控。那光柱的气息……正在持续扩散，影响范围会越来越大。”

她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白玉京和青鸾：“镇龙井下，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无需催促，沈月儿开始以最精炼的语言，将“镇龙井”下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那被暗月组织培育、放大的源晶主核分身，其内部蕴含的恐怖而混乱的意志，自己如何利用“镇魂古玉”暂时压制却导致古玉崩碎，晶核最终失控爆发的全过程。她没有过多描述战斗的惊险，但白玉京和青鸾都能从她那简练的叙述中，感受到当时千钧一发的危机。

“所以，‘镇魂古玉’彻底毁了？”白玉京眉头紧锁。那古玉是守夜人传承下来的少数能克制源晶异动的宝物之一，其崩碎意味着少了一张重要的底牌。

“嗯。”沈月儿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仿佛在模拟那晶核能量的紊乱轨迹，“古玉的力量与晶核激烈冲突，勉强维持了片刻平衡，最终还是不堪重负。晶核彻底失控，那股意志……我无法准确描述，它充满了毁灭、贪婪、以及一种……要将一切同化的疯狂。它渴望降临，渴望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