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云暗潮起（2/2）
第五日，沈月再次前往落云镇。
这一次，她带去了少量新制作的香皂和花露水样品，与李记脂粉铺的老板娘正式签订了简单的供货契约，拿到了第一笔小小的定金。
在布庄，她也成功推销出了第一批香囊。
借着交易的由头，她按照萧煜的指示，故作无意地向几位掌柜透露了“家里急需用钱，想大量收购一批特有山货运往南边贩卖，却苦于本金不足”的讯息。
几位掌柜大多表示爱莫能助，唯有李记脂粉铺的老板娘，在收下货物后，看似随意地多问了一句：“哦？不知姑娘家想收购的是何种山货？若是寻常山珍，利润薄，路途远，怕是难赚什么钱。除非……是些特别的东西。”
沈月心中一动，面上却愁苦道：“就是些药材皮毛之类的……唉，确实难做。老板娘见识广，可知道这附近山里，有什么别处少见、又值钱的东西吗？”
那老板娘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值钱的东西嘛……自然是有的。就看姑娘家……有没有那个门路和胆子收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道，“听说……北边有些贵人，就喜欢咱们落云山深处产的某些‘石头’和‘木头’，那价钱……可是金子换的。”
石头？木头？沈月立刻明白，这指的恐怕是私矿或者违禁的珍稀木材！这是掉脑袋的买卖！
她脸上立刻露出惊恐之色：“哎哟喂！老板娘您可别吓我！俺们可都是本分人家，哪敢碰那些东西！不敢不敢！”
那老板娘见她吓成这样，笑了笑，也不再提，转而说起了其他闲话。
但沈月知道，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奕王的人，会不会借助这类非法贸易作为掩护和资金渠道？
完成交易后，沈月格外小心，特意绕了几条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与青鸾汇合，返回山谷。
然而，就在她们离开镇子不久，经过一片僻静的竹林时，青鸾猛地拉住了沈月，眼神锐利地看向前方。
只见竹林深处，三个穿着劲装、手持钢刀、面目凶悍的大汉，拦住了去路。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们。
“两位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刀疤脸嘿嘿一笑，目光淫邪地在沈月和青鸾身上打转，“哥儿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钱花花？顺便……陪哥哥们乐呵乐呵？”
沈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遇上山匪了！还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青鸾将沈月护在身后，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声音冰冷：“滚开。”
“哟呵？还是个辣性子？老子喜欢！”刀疤脸狞笑一声，一挥手，“兄弟们，上！拿下这两个娘们！”
三名匪徒立刻持刀扑了上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青鸾眼神一厉，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出，短剑出鞘，带起一溜寒光，瞬间迎了上去！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青鸾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她的身法诡异莫测，短剑刁钻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取要害，逼得三名匪徒手忙脚乱！
沈月紧张地看着战局，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已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只能紧紧靠着竹子，努力降低存在感，同时悄悄将手伸向了袖袋中那几枚淬毒的骨针。
然而，这几名匪徒显然并非普通毛贼，身手颇为狠辣，配合也默契。青鸾虽武功高强，但既要对敌，又要分心护着沈月，一时竟被缠住。
突然，一名匪徒虚晃一刀，骗过青鸾的格挡，另一人则趁机猛地扑向沈月！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青鸾惊呼，回身救援已是不及！
眼看那匪徒狞笑着抓向沈月，沈月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向后一缩，同时一直藏在袖中的手奋力一扬！
一枚淬了紫瘴苔汁液的骨针，带着微弱的破空声，射向那匪徒的面门！
那匪徒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娘子竟然会有暗器！仓促之下偏头躲闪，骨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虽然未能命中要害，但针尖携带的麻痹毒素还是瞬间通过细微的擦伤渗入！
那匪徒只觉得脸颊一麻，随即半张脸竟然迅速失去知觉，动作猛地一滞！
就这片刻的停滞！
青鸾的短剑已然如同毒蛇般追至，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呃！”那匪徒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剩余两名匪徒见状，又惊又怒：“大哥！臭娘们！竟敢杀我大哥！老子剁了你们！”
攻势更加疯狂！
但青鸾压力骤减，眼神冰冷，剑法愈发凌厉狠绝！很快又抓住一个破绽，将另一名匪徒刺伤逼退。
最后那名刀疤脸见势不妙，虚砍一刀，转身就想逃！
“留下！”青鸾娇叱一声，手中扣着的几枚铁蒺藜激射而出！
刀疤脸小腿被击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青鸾上前，短剑抵住他的咽喉，声音如同寒冰：“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没人派……我们就是看二位姑娘独身上路，想……想捞点油水……”
“不说实话？”青鸾剑尖微送，一丝鲜血渗出。
“我说！我说！”刀疤脸彻底崩溃，“是……是顾少爷！是顾蟠顾少爷让我们来的！他说……他说只要抓住那个年轻些的小娘子，交给他，就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顾蟠？！竟然是他！
沈月心中又惊又怒！那个纨绔子弟，竟然如此睚眦必报，手段如此下作！
青鸾眼中杀机一闪，短剑毫不犹豫地划过！
刀疤脸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迅速处理完现场，青鸾拉着惊魂未定的沈月，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山谷，将情况禀明萧煜。
萧煜听完，脸色平静，眼中却寒芒闪烁：“顾蟠……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但他既然主动招惹，便留不得了。”
他看向沈月：“此事因你而起，便交由你来处理。也算是对你近日所学的一次历练。青鸾从旁协助，非生死关头，不得出手。”
沈月心中一凛。萧煜这是要她……杀人？
虽然早知道这个世界残酷，虽然对顾蟠恨之入骨，但亲手夺走一条性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骨针，指尖冰凉。
“怎么？不敢？”萧煜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沈月抬起头，迎上萧煜的目光。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考验，也看到了这乱世中不容退缩的法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敢。”
第三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