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文化的再造：工业化时代的人才熔炉（2/2）

“道德乃治国之基，四书五经乃修身之本！”老儒慷慨陈词，“今秦烈欲以冰冷的机器、污浊的化学，取代圣贤的教诲，使士人沦为工匠，使大乾沦为无父无君、唯利是图的蛮夷之国！纵使国富兵强，亦是道德的废墟！”

这些士人认为，技术是“末流”，道德才是“王道”。他们无法理解，一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已经从对经典的理解，转向了对自然规律的掌握。

秦烈没有选择武力镇压，而是选择了思想的对垒。他亲自执笔，在《大乾日报》上发表了一篇震动朝野的长文——《论机器与道德的统一》。

他开篇就驳斥了“道德的废墟”论：

“我大乾两千年来，道德文章可谓登峰造极。然而，当英吉利、法兰西的工业之剑架在我国门之上时，那些道德经义可曾挡住半颗炮弹？那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可曾让我们的战舰在海上多航行一刻？”

秦烈指出，真正的道德，是让百姓免于饥寒，让国家免于侵略。

“何为道德？当一个钳工用他精准的手艺，制造出一架永不失灵的蒸汽机，让千万百姓得以乘火车而行，这便是高效的道德。当一个化学家研究出新的化肥配方，让亩产翻倍，使饥馑不生，这便是实际的仁政。当一个工程师设计出一艘能在风浪中保护国人安全的军舰，这便是坚实的忠义。”

他提出了一个着名的比喻：“道德是灯塔，指引方向；科学是船舵，决定航速。两者缺一不可。只谈道德，不学科学，如同一个瞎子在黑夜中呼唤光明，徒劳无功。”

“新英雄”的崛起：舆论场的转向

秦烈的文章，得到了工业界、军方和新兴的商业阶层的一致拥护。京津工业银行甚至推出了**“工业英雄奖章”**，每年评选出最杰出的技工、工程师和科学家，给予极高的物质奖励和政治荣誉。

舆论开始转向。报纸上刊登的不再是哪位学子写出了精妙的对联，而是哪位工程师成功改进了织布机的效率，或哪位冶金专家找到了新的耐火材料。“工程师”取代了“士人”，成为了社会上新的理想职业和英雄形象。

秦烈还亲自为北洋技术大学的校训题词：“求是，致用，经世，济民。”——追求真理（科学），应用于实践（技术），治理国家，造福人民。

教育改革的推行注定是艰难而漫长的。许多地方官僚和士绅依然阳奉阴违，抵制新学。然而，当新式学堂的学生们毕业后，迅速被工业区的高薪职位抢购一空；当旧式书院的毕业生们，却只能在街头彷徨，连一份文书工作都找不到时，社会观念开始发生不可逆转的动摇。

秦烈用权力、财富和就业机会这三把钥匙，撬动了封建王朝两千年的文化基石。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但只有完成了这场教育的革命，大乾才能真正从一个农耕帝国，彻底蜕变成一个具有自我进化能力的工业强国，为未来的全球竞争储备源源不断的能量。

（本章字数：29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