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但五年时间确实不短,他刚想开口商量,被阎阜贵瞪了一眼,话又咽了回去。
阎解成其实暗地里羡慕许大茂的生活——不光是他常带回的乡下特产,更向往他能去乡下结识姑娘。
虽然平时嘴上总批评许大茂男女关系混乱,可心底里,他也想有机会成为那样被人注目的角色。
许父早有打算,第二天许母便去了娄家。
她先是惋惜两家婚事没成,接着诉起苦来,话里并未责怪娄家,只叹自家命运不济,担心许家香火难续。
娄振华何等精明,一眼看穿许母的来意。
虽觉得她手段拙劣,但想着花点钱就能息事宁人,便让娄母拿出一千元交给许母,当作补偿兼遣散费。
这笔钱既全了昔日主仆情分,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许母没料到能拿到这么多钱,扣除婚事的开销,还净赚几百。
她不是没想过多要,但许父事先交代过:娄家虽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家不能硬碰,见好就收。
这笔交易双方都满意,许母高兴收钱,娄家爽快付款,看似两全其美。
但彼此心知肚明,两家情分已尽。
另一边,许大茂托阎阜贵去街道办给阎解成开了工作介绍信。
这种信街道办都会开,懂人情世故的带些点心、递支烟,信上会多美言几句;若不走关系,就按标准格式写一句“酌情介绍某某至某厂工作,请贵单位酌情安排”
。
许大茂收了阎阜贵三百元,将其中两百装入信封,先去找宣传科长。
科长收下后,又带他去人事科打点。
一个学徒工的名额,不占编制,操作起来不难。
第二天,阎解成就能凭条进厂,成为许大茂的学徒了。
许大茂开始悄悄留意食堂的动静。
听了父亲的建议,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观察,把看到的情况一一记在小本子上,连何雨柱给谁抖勺也记了下来。
而另一头,贾东旭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贾张氏被送到乡下后,起初几天贾东旭虽然觉得没面子,但家里少了母亲闹腾,倒也清静不少。
可接下来的琐事却让他越来越烦躁。
大儿子棒梗向来调皮,贾张氏在时把他宠得像个宝。
现在贾张氏一走,秦淮茹既要照顾棒梗和小当,又怀有身孕,每天回家都鸡飞狗跳。
贾东旭被吵得头疼,他又不会管教孩子,心里不痛快就打孩子出气,逮着棒梗或小当就是一顿揍。
工作上贾东旭也不顺心。
易中海已经彻底放弃他了,加上贾张氏回乡的事,两家关系降到冰点。
要不是秦淮茹还偶尔走动,贾东旭和易中海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贾东旭手艺没学到,偷奸耍滑倒是没少干。
被刘海中要到锻造车间不久,就因偷懒被退回钳工车间,后来又调到轧钢车间,几个车间都不愿留他。
这个月工资也没足额发过。
贾东旭回了一趟老家给贾张氏送钱和粮票,被几个舅舅埋怨了一通。
贾张氏回乡后看什么都不顺眼,懒惯了也不愿下地干活。
生产队不养闲人,都是干多少活得多少工分,换多少口粮。
她回去时正值青黄不接,队里粮食本就不多。
起初靠几个兄弟接济,但贾张氏又懒又蛮横,吃着饭还骂厨子,对兄弟也没好脸色。
她的兄弟原本指望她在城里能帮衬些,现在反倒被拖累。
起初还念着亲情接济,可他们也要养家糊口,后来就断了援助。
要不是贾东旭及时赶回去,贾张氏真要饿出个好歹。
不是没找公社开介绍信想让贾张氏回城,但街道办不愿接收,公社也不肯开。
被街道办退回的人,公社觉得丢脸,连累生产队,大家都觉得贾张氏给地方抹黑,都没好脸色。
贾东旭只能花钱消灾,毕竟不能真让母亲饿死。
这里面公社的表态也起了作用。
公社明确表示,贾张氏是贾东旭的母亲,儿子养母亲天经地义。
如果贾东旭不肯出钱,就找轧钢厂直接扣他工资来养贾张氏。
贾东旭生怕事情传到轧钢厂,到时候就不只是扣工资的问题,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因此,他只好答应每月给贾张氏八块钱养老钱。
贾东旭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
由于工作态度不认真,他拿不到全额工资,七扣八扣后实际到手也就二十五六块。
这八块钱一给出去,家里的日子顿时紧巴起来。
更何况贾东旭向来花钱大手大脚,又好烟酒。
每个月才过一半,钱就花得精光,剩下的日子只能喝稀粥配盐粒度日。
按理说吃了苦头就该吸取教训,偏偏贾东旭不知悔改,反而把自己日子越过越差的原因都归咎于易中海和林建国,从此对这两人怀恨在心。
“傻柱给我们养老的事,往后怕是靠不住了。”
易中海说这话时满脸感慨。
刘梅把于莉把工资都交给娘家的事告诉了易中海。
这事是于莉跟秦淮如聊天时说的,当时于莉说得眉飞色舞。
在这个院里,能挣钱的女人就她一个,还能用工资贴补娘家,在于莉看来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所以也没瞒着秦淮如。
说来也怪,秦淮如和于莉这两人倒是挺聊得来。
秦淮如听说后羡慕不已,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一大妈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