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他正说到兴头上,很不耐烦地转过头,刚想骂人,却发现对方是车间的调度长章工业。
章工业虽不是刘海中的直属领导,可刘海中不敢得罪他——这人专管车间任务调度,万一给自己多派重活,那可吃不消。
更何况,刘海中知道章工业和锻造车间主任是连襟。
锻工本就是体力活,烧红的工件要靠锻锤一次次锻打成型,有时还得亲自抡大锤。
刘海中虽是七级锻工,年纪到底不饶人,已经明显感觉体力跟不上。
要是真被穿了小鞋,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他立刻换了笑脸,说道:“章调度,是您啊!我在院里是二大爷,管着整个后院呢,林建国就住后院,回去之后,自然也归我管。”
刘海中头一回说林建国归他管,心里竟生出几分得意,暗想:林建国在厂里是干部,可回了院,还不是在我手下?那我岂不成了管干部的干部?
章工业哪知道刘海中心里这点小算盘,一听他和林建国同住后院,当即热情地说:“老刘,既然你跟林组长一个院,说话肯定好使。
你帮我和林组长说说,让他们治安组晚上多去我们院转转。
我们那儿最近不太平,老有外来的街溜子晃荡,姑娘媳妇们都不敢一个人出门了。”
“啊,这事啊?”
刘海中顿时愣住。
他这儿正说林建国的闲话呢,章工业却让他找林建国帮忙,这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吗?
果然,旁边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工人,都似笑非笑地看起他的热闹。
不过刘海中脸皮够厚,立刻改口,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话带到,还大包大揽地说,肯定让林建国亲自带人去章工业那儿多巡逻。
章工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不过是个锻造车间的调度长,职级上差得远,哪能摆什么架子。
“哪能这样麻烦,治安组肯多跑一趟我就感激不尽了,实在是那帮街溜子太嚣张。”
章工业对刘海中的态度很满意,原本还担心他不好说话。
被章工业这么一说,刘海中也没心思再聊闲话了。
这时新的工件已经加热完成送了进来,他便闷着头带徒弟们干起活来,心里对当官的渴望却愈发强烈了。
林建国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转道去了治安所。
他对那里已经熟门熟路。
进轧钢厂之前,他就常借看望所长周抗日的名义过来;后来进了厂,治安所对轧钢厂治安组有管辖权,林建国来得就更理所当然了。
说起来,他在治安所这儿甚至能有个固定办公位。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他不怕吃枪子吗?”
听了林建国讲述轧钢厂上午发生的事,周抗日简直目瞪口呆。
转业这些年,他见过不少又蠢又嚣张的罪犯,但像许大茂这样的,还真头一回见。
这要是晚上也就算了,可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个上千人的大厂里——这得是昏了头到什么地步,才干得出这种事。
虽然轧钢厂保卫科已经把许大茂直接往司法程序送了,但治安所这边也必须知会,毕竟许大茂不光是厂里职工,也是街道的居民。
“叔,像他这样的,得判几年?”
林建国对现在的量刑标准不太清楚,好奇地问。
“少说也得十五六年。
要是遇上严厉的法官,**也不是没可能。”
周抗日在政法口待得久,对量刑心里有数。
“可他不是没得逞吗?”
林建国虽然猜到刑期不会短,甚至可能枪毙,但还是有点疑惑。
毕竟在后世,不会判这么重。
“没得逞就不是犯罪了吗?对犯罪分子,只看有没有犯罪事实。
只要犯了,就必须严厉打击。”
周抗日严肃地给他纠正观念。
“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他语气斩钉截铁。
林建国一时被这股战斗气势震住了。
“向雷锋同志学习。”
这是六二年教导员提出的口号。
《雷锋日记》里有段话很多人熟记于心:“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般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这下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林建国在心里暗自为许大茂叹息,虽说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许大茂虽然是你的邻居,建国,你可不能犯糊涂。
有些人情,求不得,强求反而会得不偿失。”
周抗日以为林建国心软了,或许是许大茂的家人求到了他这里,便立即提醒他。
“叔,您多虑了,我可不是来帮他说情的,我跟他没什么交情。
只是对这件事不太清楚,想找您打听打听。”
林建国连忙解释,生怕周抗日误会。
周抗日看林建国不像说谎,这才放下心来,语气缓和了些,和气地说:“许大茂这事,已经不是简单的耍流氓了,而是违背妇女意愿的行为。
各地判罚轻重不一,但都是从重处罚的。
耍流氓关个两三年就算重的了,但涉及强迫行为的,不管有没有得逞,都是从重处理,十五年都算轻的。
要是运气不好遇到女审判,嘿,准得吃枪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