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何雨柱那老观念上——他总觉得当厨子带点剩菜不算偷。

有一回,招待所请何雨柱做了只炖鸡,是切碎了的那种。

结果那天来了个较真的客人,一吃就发现鸡的分量不对。

客人把剩下的鸡骨头大致拼了拼,好家伙,除了头、翅膀和腿,其他部位的肉都少了一截。

这种事,黄洋当然忍不了,就去找何雨柱对质。

可惜当时没找到被他顺走的鸡肉,不然就是人赃并获了。

何雨柱自然不认。

那一次,两边闹得都不愉快。

不过毕竟事情不太光彩,也就没传开。

打那之后,黄洋对何雨柱有了意见,何雨柱也闹脾气,放话说再也不给招待所做饭了。

其实招待所本身也有小食堂和厨师,一般菜都能应付。

重要的客人,通常也是厂领导在大食堂那边的小灶招待。

但这次情况不同,贵客住进了招待所,还点名要吃杨爱国之前招待过的那道酸菜鱼。

招待所的厨师不会做,黄洋就去找姐夫杨爱国打听,这才知道鱼是林建国的,做菜的是何雨柱。

杨爱国对林建国的鱼赞不绝口。

黄洋就上了心,又打听到林建国和何雨柱是邻居,这才请林建国帮忙说和。

林建国并不怀疑黄洋所说的事。

何雨柱在食材上顺手牵羊的习惯,他是知道的。

就像剧情一开始,何雨柱饭盒里那半只鸡,其实就是从招待小灶上扣下来的。

“黄主任,这事其实也不难办。

到时候您别提之前那只鸡的事,咱们就当一桩交易来谈。”

“傻柱就是个厨子,做菜得他心甘情愿才行。

他本来就在大食堂忙活,再给招待所加活,心里肯定不痛快。”

“您可别误会,那事肯定是傻柱不对,没经人同意就扣食材,跟偷没什么两样。”

“我这么说,是站在他的角度想——他心里不痛快,要是做菜时耍点小动作,咱们外行人也看不出来,对不对?”

“就像上次那只炖鸡,要不是客人把骨头拼出来,谁说得清肉少了?”

“再说句不中听的,要是厨子往菜里吐口痰,谁又能知道?”

林建国这话虽糙,但理不糙。

黄洋听了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

兄弟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马儿要跑,也得喂饱了草才行。

傻柱不是招待所的人,肯来帮厨,那是看在情分上。”

黄洋略显为难地开口:“兄弟,你说一个大菜给两毛,小炒给一毛,这工钱合适不?”

“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公道的价钱了。

招待所财务独立,厂里虽然补贴一点,可整个招待所就靠这点收入发工资。

再多,真拿不出来了。”

林建国一听这价钱,心里便有数——这事八成能成。

这工钱已经不算低了。

但他更在意的是黄洋提到的“招待所财务独立”

那采购食材这块,是不是也自己负责?

“我待会儿就去找傻柱说,今天一定让他来招待所掌勺。”

林建国应下,又顺势问道:“黄主任,您刚才说招待所财务独立,那食材采购厂里也不管吗?”

一提采购,黄主任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对象,连连摇头:“这招待所的差事,真不好干啊。”

原来这招待所主要面向轧钢厂内部,接待职工家属、亲友,还有业务往来的客人。

和后来那些挂招待所名字、实为宾馆的场所不同,它更像个内部服务单位。

招待费用是笔大开销。

普通工人家属反倒省心,他们往往直接去大食堂打饭,很少专门来招待所点菜。

可那些外来出差的人、其他厂的业务员,就不好应付了。

物资紧张是全国普遍的问题,四九城还算好的,至少大家能吃饱,偶尔还能见点荤腥。

物资局发多少票,就卖多少货,从不多发。

按规定每人就那么点定量。

但业务往来不能太寒酸,凭票买的那点肉菜根本不够用。

黄洋没明说的是,这里头还有厂领导家属们顺手“揩油”

的事。

就像这次,贵客点名要吃酸菜鱼,招待所不能不安排。

可这道菜不在计划内,多出来的开销让黄洋十分头疼。

要是光花钱就能解决倒简单了——来这儿的客人除了普通工人家属,大多不缺钱。

可他们都和黄洋一样,缺票。

“老弟,听说你钓鱼的本事可厉害了。

往后要是钓多了鱼吃不完,尽管往哥这儿送。

食堂那边能给几个钱啊?他们也就给厂里几位领导开个小灶,哪像我这儿——招待所里住的都是贵客,好东西在这儿才能卖出好价钱。”

黄洋这话倒没糊弄林建国。

招待所的定价确实比较灵活,毕竟想吃好的,总得愿意掏腰包。

送走黄洋,林建国低头看了看表,才三点不到。

这时候,何雨柱应该还在食堂。

他腕上这块上海牌623日历手表,是六二年三月出厂的,用娄家给的手表票买的,花了一百二十块。

这表现在大家都叫“总理表”

,因为总理也戴同款。

不锈钢表带,在当时国产表里算顶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