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香菱低着头认错:王爷教训得是,香菱记住了。
黛玉走过来轻戳她额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这黑灯瞎火的落水可怎么好?珺儿是紧张你,不许犯糊涂。
香菱急得直摆手:王妃明鉴,王爷待我的好,香菱心里都暖着呢。
黛玉笑着点头:既如此,就罚这两个丫头一个月月钱,让她们长个记性。
长宁和寿安起初还兴致勃勃,没多久就腻了。贾珺见状提议:去潇湘馆坐会儿罢。
潇湘馆正屋里,贾珺和黛玉把三个小娃娃放地上学步。小角儿和巧姐儿围着她们逗趣。小惜春终于如愿以偿抱到寿安——这可是她这些天勤练臂力的成果。
长宁晃晃悠悠地张望片刻,突然迈着小胖腿扑向贾珺。黛玉笑骂:你干脆长在你爹身上得了。小家伙充耳不闻,扒着贾珺的裤腿就要往上爬。贾珺连忙把她搂住,生怕摔着。
窝在爹爹怀里的长宁心满意足地笑了,软乎乎的身子往暖处拱了拱,惬意地眯起眼睛。黛玉忙叫人取来薄毯给她盖上——虽是暑天,也怕小祖宗着了凉。
寿安发现姐姐不见了,急得在惜春怀里扭来扭去。落地后瞧见长宁在爹爹怀里睡得正香,立刻抱住贾珺的腿仰起小脸。
贾珺唇边含笑,轻轻把寿安也揽入臂弯,姊妹俩就这样甜甜地依偎在他怀中沉入梦乡。
见两个姑娘睡熟,众人便提前散了宴席,各自归去。
这日薛蟠约了柳湘莲在酒楼吃酒。雅间里酒盏相碰正热闹,忽闻外头吵嚷不休。
薛蟠搁下酒杯道:去瞧瞧怎么回事,别扰了我和柳兄的雅兴。
侍立在侧的绣衣卫校尉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来禀报:大人,原是宁国府的贾蓉与人起了冲突,眼下正被揍得狼狈。
薛蟠眉梢一动。当年他与贾蓉也算臭味相投,后来因贾珺才渐行渐远。便对柳湘莲道:柳兄稍坐,我去瞧瞧。这贾蓉终究是旧识,既撞见了不妨搭把手。说罢撩袍起身。
柳湘莲笑道:同去。也跟了出来。
大堂里田浩正用靴底碾着贾蓉,叱骂道:落魄玩意儿!还当自己是贾府爷们?在爷面前摆谱,你配学贾珺么!说着又狠踹两脚。
薛蟠瞧得噗嗤一笑。当年他可没少受这田浩欺辱,当下捏着嗓子道:哟,国舅府的老鸹怎么啄到贾家门前了?
田浩怒而转身,待瞧见薛蟠那身猩红麒麟服,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如今的薛大傻子早非商贾子弟,顶着三品将 ** ,掌着绣衣卫,偏还有个贾珺做靠山。但想自己背后是太后娘娘,又挺直腰板冷笑:薛指挥要蹚这浑水?
薛蟠慢悠悠踱过去:田兄这是唱的哪出?顺手拉起灰头土脸的贾蓉。
贾蓉感激道:多谢薛大人。
见外了。薛蟠替他掸灰,怎惹上这疯狗?
田浩阴恻恻插话:他欠我三千两雪银子不还,还敢抬贾珺压我!
薛蟠诧然转头:蓉兄弟,当真?
贾蓉低声道:前些日子在**玩要,向他借了一千两银子。没想到才两日就变作三千两,我刚争辩几句,就被他打成这样。
薛蟠转头质问:田浩,你作何解释?
田浩淡淡道:当日放贷时早已讲明利息,在场多位见证。莫非薛公子想替他偿债?
薛蟠略作迟疑便道:这钱我出了。说罢从怀中取出银票递过。
田浩清点后大笑:数目正好。告辞!转身欲走。他本就不愿与薛蟠冲突,何况还有贾珺在场。
薛蟠突然喝道:慢着!
田浩回身皱眉:还有何事?
薛蟠厉声道:打伤人就想轻易离开?
田浩讥讽道:莫非薛公子还想讨个公道?
贾蓉乃贾府子弟,即便寻常百姓也该赔付汤药费。若仗势欺人放印子钱,本官少不得要请你去昭狱坐坐。
田浩瞳孔微缩,不情不愿掷出千两银票:够了吧?见薛蟠仍冷笑着,咬牙又扔出几张银票:算你走运!说罢快步离去。薛蟠也未再阻拦,知道这已是对方底线。
待田浩走后,贾蓉作揖道:多谢薛大人相助。弯腰拾起银票奉还。
薛蟠摆手笑道:蓉兄弟既手头紧,这些银两拿去用便是。
贾蓉涨红了脸:蒙您搭救已感激不尽,岂能再收银两?
你我何须见外。薛蟠轻松道,且回去吧,我还要与柳兄吃酒去。
贾蓉闻言心头微动,朝薛蟠拱手道:薛兄若不嫌弃,不如移步寒舍一叙,在下摆酒为二位接风。
薛蟠侧目望向身旁的柳湘莲,见其面色平静并无异议,遂点头道:也罢。
城西贾宅三进院落内。
甫一进门,贾蓉便唤来婢女递过碎银吩咐:速去禀报夫人,就说贵客临门,命厨房备下上等宴席。
正厅花阁中宾主落座。
薛蟠执壶斟茶,正色道:蓉兄弟当年嗜赌散尽家财,至今仍未警醒么?莫非真要等到倾家荡产才肯罢休?
贾蓉执盏苦笑道:我这般境况,哪还谈什么前程?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薛蟠闻言拍案怒斥:混账话!令尊贾珍那厮对王爷做的勾当,按说我该看着你被田浩那杂碎活剐才对!虽已绝嗣,但若从族中过继个子嗣,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此言恍如惊雷,贾蓉猛然起身长揖:多承薛兄指点!不日便去操办此事。从今往后定当洗心革面,杜门不出,再也不沾 ** 。
薛蟠转怒为喜:这才像样。
不多时尤氏领着尤三姐并侍女奉上酒馔,浅笑道:寒舍粗陋,还望二位大人莫要见笑。这些家常小菜权且下酒,稍后酒楼的正席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