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算了卿(2/2)

“如此说来,彼等入时,她尚未整衣?”

“无...无!她已披帛布,仅后背外露!”

荆条破空而来,赵隶僵立受罚,衣甲裂开一道痕。

霍去病掷荆于地,怒不可遏:

“此等关乎名节之事,竟办得如此狼狈!本将真想斩你二人以正军法!”

他回身入内帐,掣一块绛色绢帕掷于苏礼面门:

“速去查问变故,令赵君儿缄口。军正司寅时必至,医帐三女你自行安顿

——若再出错,你亦贬为军卒!”

复瞪向赵隶,厉声道:

“你滚回马厩,看好战马!若再出纰漏,休怪本将无情!”

二人拱手应诺,躬身退出。

赵隶忍不住怨道:

“如今设局竟累及玉儿,张屠已死,张墨必怀恨,后续恐生祸端!”

苏礼抬手止之,揉眉沉声道:

“此刻已丑时三刻,军正司转瞬便至。我速往医帐布置,你即刻回马厩,莫再多言。”

“可张墨那边——”

“兵来将挡,先解眼前之困!”

苏礼打断他,眸露急色

“军正司审案不容半分差池,我先走一步!”

他来到帐外,扬声唤赵君儿、徐佳丽、李姮玉出帐,沉声道:

“你三人退至帐外百步候着。”

入帐见苏玉,她已起身迎上,眸含忧色:

“兄长,此局是否为陷害张屠?我贸然出现,会不会误了大事?”

苏礼扶她肩,沉声道:

“军正司必来问话,勿管他人言语,你只需言:同帐之人无故离去,你正更衣,张屠突闯入帐,言语轻薄。你惧而躲于桶后,其余诸事一概不知。”

苏玉颔首,欲再问,他补充道:

“放心,你之事便是我之事,必护你周全。”

她眸中忧色稍缓,不再多言,惟点头示意。

苏礼转身出帐,至三人面前,按剑沉眸扫过。

赵君儿跪伏于地,唯唯诺诺道:

“苏掾,奴依令往马厩空棚,然至时,苏医工已在沐身。徐医工言腹痛如厕,嘱奴随行...奴无能,未阻变故。”

“你为何迟至?”

李姮玉垂眸敛手,声带涩意:

“是某紧盯于她,疑她对苏掾心存攀附,或有他图,故未离半步...”

“李医工长未免多心。”

苏礼冷声道

“某既不屑于私奴,亦无意于你。”

李姮玉面颊泛红,酸楚涌上,垂首不敢再言。

徐佳丽蹙眉躬身,语带惶急:

“本该由我守着玉儿,然彼时腹痛难忍,拉赵君儿同往。恰逢医工长至,便嘱托她看守。入厕后异味难当,情急之下未及闭门,托君儿留意,至于后续变故,某实不知...”

“住口!”

苏礼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各有心思,事多繁杂,导致计划失策,自己还要听这繁琐之事。

“某不欲听此繁言!军正司转瞬便至,你三人所言,关乎各自后路。”

赵君儿叩首道:

“奴愿称:往马厩送水时腹痛,是奴拉徐医工同往,致其擅离岗位。”

徐佳丽忙附和:

“是...是我擅离。”

李姮玉亦上前躬身:

“某亦腹痛如厕,擅离岗位,未顾苏玉。”

苏礼从怀中取出绢帕,掷于李姮玉面前:

“李医工长知分寸便好。赵君儿乃霍府私奴,某有权调遣,与你无涉。某要的是听话之人,你若再不安分,我可禀明将军,发你往边地斥候队

——匈奴掳女俘之苦,你当比谁都清楚。”

李姮玉泪水夺眶而出,攥紧绢帕。

徐佳丽与赵君儿面面相觑,色变不已

——此刻方觉苏礼今日与往日不同,这般直白威胁,必是有将军授意,此局绝非简单私怨。

“我不敢了,真不敢了”

李姮玉哽咽道

“我未闻任何言语,我等皆因腹痛擅离,苏掾莫要动怒。”

苏礼狠狠瞪视三人,厉喝道:

“滚回帐中,静候军正司问话,敢乱言者,军法处置!”

三人躬身应诺,赵君儿扶起李姮玉,后者恶瞪她一眼,抹泪先行。

徐、赵二人紧随其后,皆心怀惴惴。

未及半刻。

卫士雷豹传苏玉,将军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