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痕初现(1/2)

霍去病每回歇息,见内帐洞角,辄怏怏不乐,屡促挛鞮速查。

挛鞮查探多日,仍无头绪。

是日。

苏礼于小帐亦见洞痕,遂寻挛鞮告知。

他抚案抬眸,指苏礼帐向:

“苏掾小帐紧挨中军帐,若事泄,君岂无窥伺将军之嫌?”

苏礼目眦微张,按剑道:

“毋劳挛斥候费心,某但问你查得如何。”

挛鞮搁笔,叩案:

“此等阴私,明察暗访皆难,除非设饵。苏掾可有所获?”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不必互通。”

苏礼负手踱步

“你言设饵,可有计策?”

他忽笑,捻须道:

“苏掾久居帐中,当多巡营。”

苏礼眸色一沉,方欲起身告辞,他又道:

“苏掾可知,于长史有女,与你舍妹年纪相仿?”

苏礼旋身直视:

“挛斥候何意?”

“某观将军抬举苏掾,若舍妹得将军青眼,纵为妾室,苏掾升官亦指日可待。况舍妹身份虽微,若将军执意,提为正妻亦非无可能。”

挛鞮倾身向前

“某欲得张屠账目,愿以此消息,助你一臂。”

苏礼闻言,心下暗惊:

他竟已知将军欲娶玉儿为正妻?

是揣测,还是洞悉?

此回他掐住七寸,须慎之又慎。

良久,他缓声道:

“末掾…考虑考虑。”

挛鞮见他松口,拱手道:

“某静候佳音。”

苏礼归帐,独坐案前,指节叩案不止。

此前查张屠账目并无破绽,挛鞮究竟所图为何?

其拉拢之心从未断过,如今既已察觉,不妨先探其深浅,再做计较。

他整襟敛容,趋入中军帐禀明挛鞮设饵之意,言自身亦当多巡营,少居帐中。

霍去病眉峰微蹙,沉思片刻,道:

“去医帐传本将令

——此后药汤,令李姮玉、徐佳丽、赵君儿与你轮流送入。便言本将腿疾复发,需人按揉热敷。”

苏礼即刻会意,拱手应喏而出。

苏玉得裴医令传召,与三人齐聚帐外,面面相觑,皆不明将军用意。

她近日心思全在《礼》简之上,前番求字时,于长史怒斥:

“若吾女这般无礼,早杖毙矣!”

吓得她后续求字,无不敛容屏息,规行矩步。

是日。

四人同入中军帐。

三人上前为将军按揉腿疾,苏玉垂立一侧,神思不属

——姬妾礼仪如何修习?

见了姬妾该当如何行礼?

左手在上还是右手在前?

“立无立相,你在想甚?”

霍去病冷言乍起,她惊得一颤,忙躬身道:

“无…无甚,某在思,熬药之时,当归与艾草孰先下锅。”

李姮玉掩口轻笑:

“药材混煮即可,何须分先后次序?”

苏玉瞥见霍去病眸色一沉,忙垂首敛目。

“当归需以酒浸去腥味,艾草当用醋炒止血,你为医工多日,此等常识竟记不住?”

霍去病声线转厉。

她额角沁汗,叩首道:

““苏玉知错,此后必加紧熟记,不敢有怠。”

“你三人先退,留她在此。”

霍去病挥了挥手。

三人对视一眼,皆知苏玉恐又要挨训,躬身退帐而去。

苏玉心头惴惴,正欲辩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