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棋局剖析(1/2)

霍去病召苏礼,沉声道:

“陛下已决于代郡发兵,你往医帐传令毕,还需督各营核员补阙,整肃部伍,令锐卒加练不怠。”

他拱手应喏退出,往医帐去。

苏玉执《内则》于案前,忆前日骠骑将军瞥向自己的目光,耳尖微热

——既喜,又恐失仪。

忽闻裴医令唤“诸人齐聚”,抬眼便见苏礼掀帘入内,知其刚从定襄归,遂抿唇微笑。

苏礼目光直落她身,沉声道:

“苏玉、李姮玉、徐佳丽、赵君儿,出列听令!”

四人闻唤皆一凛,忙从队列中趋出,垂手侍立。

他展开木牍,朗声道:

“骠骑将军令:

自今日始,医帐轮值送药易为抽签定人,抽中者不得推诿。李姮玉改任金创药副手,为期三月;苏玉罚抄药书,每日需毕一卷,三日不歇,总期一月;徐佳丽调往炊事帐,专司伤员汤药,为期一月;赵君儿

——因碰倒中军帐药炉毁却军药,笞十!”

苏玉愣了,此前已受罚,今何复罚?

苏礼旋即转身,将木牍递与郭医令:

“此乃军正司印信文书,敢劳医令监督执行。”

言罢挥手,雷豹领赵君儿往刑台,军正随往监刑。

他亦转身,径回中军帐复命。

午间歇息,医帐后空地上,四人围拢。

赵君儿揉着尚隐隐作痛的背,眼眶微红:

“苏医工,奴实未碰过中军帐药炉,何平白受笞?你能否寻苏掾问明缘由?”

徐佳丽攥着衣角,声调微扬:

“前番才受笞,今又调去炊事帐,日熬汤药,何时方休?”

李姮玉双手叉腰,瞥向二人:

“我乃良家子,原任医工长,今降为副手

——副手者,日日与血污伤口为伍,累胜抄书十倍!你等尚敢言不耐?”

“若非此前你行事不慎,我等何至今日再受罚!”

徐佳丽上前一步,急声道。

“吵亦无益!”

苏玉抬手按在二人中间,沉声道

“礼兄今日才回营,此令想来是将军所下,切记,若有人问起张屠之事,必一口咬定是他偷窥,与我等无干

——稍有差池,恐非仅受罚可比!”

徐佳丽闻言不再作声,转身取布囊收拾行囊。

帐后一时寂静,四人皆垂眸

——谁都明白,这罚绝非终了,怕是才刚起头。

赵隶归代郡后,终未主动寻过苏礼

——李姮玉一事,他心中仍有芥蒂。

这日。

马监令他送马簿至文书帐,不得已才动身。

见檐外雨密,取斗笠按在头上,冒雨往文书帐去。

行至半途,见一人冒雨小跑,忙侧身望去。

徐佳丽见有人拦路,急收步抬头,二人目光相对,皆是一怔。

赵隶认出是徐佳丽,见她背上负着药囊,问道:

“雨势甚急,何以不携斗笠?”

“往营中送药,走得急,竟忘了取。”

她脸颊沾着雨水,语声微喘,赵隶将马簿往怀中一裹,摘了自身斗笠,俯身按在她头上:

“戴上,送药毕速归医帐,莫再淋雨。”

说罢转身,大步往文书帐去。

徐佳丽手抚斗笠檐边,心中微暖,忙加快脚步往营中送药。

苏礼见赵隶浑身沾湿入帐,皱眉问:

“雨大如此,兄何不带斗笠?”

赵隶只将马簿递过,未发一语,转身出帐。

他捏着马簿,望其背影,心下纳罕:

近日未得罪他,何故作此态?

雨久不停,霍去病使人召苏礼入中军帐:

“来,陪本将弈棋。”

他闻言一滞,忙推辞:

“弈棋?将军取笑矣!六博棋道类兵法,一步错则满盘输,末掾愚钝,恐负将军指点。”

霍去病执棋笥一笑:

“本将教你,边学边下,何难之有?六博不过掷采行棋,比抄录文书易多矣。”

苏礼依言跪坐,见他取十二枚骨棋,在棋盘十二道线上一一排开;

帐外雨声敲檐。

帐内灯火在棋笥上轻轻晃动。

霍去病抬手丢过一枚竹骰,骰面刻着‘鱼’‘雁’‘雉’‘犊’‘豹’‘狼’,道:

“掷得‘鱼’可噬子,‘犊’能进位,记牢。”

苏礼颔首,捏骰一掷,得‘雉’。

霍去病伸手将他的骨棋往棋盘中央一推:

“雉飞三格,占此要道,可阻我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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