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次河西之战·发·漏(2/2)

苏礼提着松脂炬上前,言此是医奴所制,烟小能照路,不易被匈奴哨探发现。

去病夸赞他思虑周详,让他分发下去,叮嘱莫失队伍。

苏礼望医帐灯还亮着,知苏玉定在备伤药,提及医队安排,卫去病令医队随後军,切勿靠前。

夜袭前。

赵破奴带领十名斥候探路,归来时带回两名匈奴哨探的首级,称峡谷西侧的三个暗哨已清除,沿途还留了记号。

三更天,部伍准时动身。

峡谷内甚静,马蹄踏碎石声被马掌麻布掩去大半。

苏礼随卫去病身侧,卫去病低语问距峡谷尽头尚远,苏礼持舆图借偶透的月光核对路线,答过前拐角便可见。

方过拐角,前侧忽有匈奴哨探喝问。

赵破奴反应最快,抬手发箭。

卫去病当即挥袖令加速冲阵,士卒瞬卸口衔木棍,拔兵器随赵破奴往峡谷外冲。

赵破奴首入匈奴营,一刀劈营门,喊:

“降者不杀!”

匈奴兵大乱,其趁隙斩匈奴小校,悬首级于马鞍——

出峡谷,便见河谷散数十顶匈奴帐,篝火犹明,数守营匈奴兵揉眼望来,显是未醒。

“杀!”

卫去病大喝,率先冲前。

汉军如潮涌入营,马蹄声、喊杀声、兵戈碰撞声瞬破夜静。

苏玉随後军,前厮杀声、匈奴惊叫声清晰可闻。

赵君儿面白如纸,紧抓其臂:

“玉儿,我等避远些否?”

“勿动,守此,待抬伤员。”

苏玉声微颤,然药囊攥得极紧。

营中,去病一马当先,长枪挑翻二反抗匈奴兵。

见河谷尽头最大帐,料是首领居处,策马冲去。

方至帐前,一披甲匈奴提刀冲出,口呼异语。

“是休屠王弟!”

旁侧译人急呼。

卫去病不话,挺枪便刺,二人相斗。

那匈奴力大,然不及去病灵活,数合后,被他一枪穿肩,惨叫倒地。

赵破奴领前军突匈奴西侧,见河谷散数百牧帐,牛羊圈北侧栅栏内,即令:

“强弩手列阵!先射守营匈奴骑士!”

汉军强弩齐发,匈奴哨探倒地,破奴挥环首刀冲前,劈断帐帘,帐内匈奴兵方摸刀,便被其身后士卒按于地

——此乃匈奴前哨营,主营尚在河谷深处。

去病回头瞥一眼,复转身追杀逃匈奴兵。

河谷南侧草地,数千牛羊被匈奴兵驱往祁连山逃。

赵破奴见状,令半卒追之:

“赶牛羊回!此乃吾辈战利品!”

士卒挥刀鞘驱惊慌牛羊,数头犟公牛冲来,被士卒以皮盾挡,绊倒在地。

此时医队苏玉正蹲临时包扎点为伤兵止血,远传牛羊声,赵君儿喜道:

“玉儿,我等获多牛羊,往后不愁肉食矣!”

苏玉抬眸瞥,又低头缠布条

——方为汉军伤兵止完血,对方疼哼,她未停手,低语:

“勿动,动则创裂。”

苏礼未随去病冲主营,反拽二刚从苇荡归之斥候,指匈奴主营东侧土坡

——隐约有火星闪,乃匈奴烽火台:

“烽火台人已除否?”

“苏掾放心!”

斥候抹脸灰,手攥半截熄灭火把

“我辈随赵将军前军后,摸至烽火台时,三匈奴兵尚盹,一刀一卒无响,火折子尽浇灭,连烽燧亦踹塌半边!”

苏礼颔首,复从袖取布囊,内为晒干棘藜粉,递另一斥候:

“往北侧马厩,撒此入匈奴马料堆,勿令人见。记之,唯撒主帐近数堆,余者留

——我辈要其‘快马传信’与‘突围战马’先废。”

斥候接布囊入马厩而去。

赵安稽奔来喘气:

“苏掾,浑邪王卫士欲往祁连山逃,恐报信后侧部落!”

苏礼指西侧

“勿急,鹰击司马部五快骑察西麓小路,必能截住。今主营无烽火、无快马,战马又食了棘藜粉,彼醒时早被堵营门。”

赵安稽愣悟连环计,忽懊恼,指河谷东侧隐马道:

“苏掾忘一事!二王有暗备快马藏主营后松林,没拌料!那是匈奴王逃路!”

苏礼顺赵安稽所指望去,果见数匹快马往祁连山奔,乃浑邪王、休屠王卫士所牵。

赵安稽提及浑邪王前番作战曾弃亲眷而逃,料其今日必只顾自身逃生。

苏礼沉心考量:

二王如今无部众、无粮草,难成气候,后续自有处置之机,此番能截获匈奴部众与祭天金人,已然是大胜。

正此时,主营方向传来乱喊与女子哭声。

苏礼抬眸,见卫去病领士卒冲入最大帐中,悬着的心稍放,抬手拍赵安稽的臂膀,二人一同往主营去

——此仗能胜,正因步步紧逼,令匈奴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