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官署(2/2)
“你胡说甚!快给礼弟赔罪!”
苏礼垂眸抚过案上军报,脸色难看却未发作,只道:
“某还有事忙,不送你二人了。”
赵丛回头对他拱手:
“礼弟,兄长有口无心,你莫放在心上,此事日后再议。”
说罢拽着赵隶匆匆离去。
二人刚跨出霍府门。
赵丛便伸手拽住赵隶衣袖,沉声道:
“你怎如此急语,竟说出那等伤人话?礼弟非不帮,是此事急不得。”
赵隶甩袖挣开,攥拳怒目道:
“非一父所生,疼不在他身上,他自然不急!我等回侯府看阿父几回,哪次他不想出府?我没本事,只能忍着
——只怕等我等有功名时,阿父已…”
话到嘴边又咽回,既怨苏礼,更怨自己无力。
赵丛见他语塞,放缓语气道:
“此事真急不得,待战事毕,我等再同礼弟商议。实在不行,某去求卫大将军,能接出一个算一个,得慢慢来。对了,方才礼弟提的水桃,是何人?怎还牵扯到害人之事?”
赵隶忙左右扫了眼,见四下无人,才凑近低声把此前水桃下药的事告知赵丛,末了攥住他胳膊叮嘱:
“此事连卫大将军都不知,你绝不能告知旁人。”
赵丛闻言脸色一白,抚着胸口道:
“某晓得!难怪礼弟这般谨慎——这害人倒在其次,霍府整顿才是重中之重。”
赵隶皱眉捶了下旁边树干:
“你胡说甚!害人还能是小事?”
赵丛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你在军厩管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若此事被旁人知晓,必会捅到陛下跟前。陛下若知霍府出这等事,必派监府吏来帮管。名为,实则盯梢。
——将军自小与我等一同长大,你还不知他性情?最不喜旁人插手他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
“苏礼这般谨慎,即便要把阿父买入府,也必让将军知晓,原是为了避这个祸。”
赵隶愣在原地,半晌才道:
“某倒没想起这一层…方才话赶话,气头上便有啥说啥。此事你千万莫让旁人知晓。”
赵丛叹口气,抬手拍了拍他肩:
“某晓得。礼弟如今管着整个霍府,事比某在卫府只管文书繁难得多,你莫再给他添乱。”
他收回手道:
“某先回卫府,阿父的事,等战事毕再说。”
赵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挠头嘀咕:
“方才那话是有口无心,礼弟该不会真怪我吧?”?
翌日,林驹治行装毕。
苏礼为整衣袂,诫之谨言慎行,遇事当以忍为先对他说,已让人致物还侯府,嘱人照看家中亲人,令他毋念家事。。
苏玉亦至送之,送他贴身衣物。
林驹见三伯及姑殷殷垂诲,自知此遇难得,遂益坚心志。
吴戌送之出府,途间数嘱林驹:
王掾史性笃实,至彼毋惧,然亦当观人眼色,毋为人添扰,嘱他暇时多识文字,以备后日考核。
林驹重重点头,虽知事艰,然益勉力,不敢怠,只盼莫辜负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