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诱饵(2/2)
高不识忽从侧帐冲出,忙转头踹向张屠膝弯:
“狗贼!敢闯女眷沐帐!”
“高校尉,是你说库钥在此!”
张屠双膝跪地,哀嚎不止。
高不识啐了一口:
“放屁,胡乱攀扯,某引你来偷看医工沐身?”
帐外赵隶等人听闻响动,即刻冲进来。
见苏玉缩在桶后瑟瑟发抖,泪水涟涟,他气血上涌,几步上前挡在桶前,沉声道:
“玉儿莫怕,速穿衣,勿出来!”
转身便挥拳砸向张屠面门:
“老子废了你这畜生!”
徐佳丽等人赶回,见状大惊,忙取帛布给苏玉披上。
李姮玉此刻方悟,原来这是局
——她原以为苏掾属意赵君儿,未料竟累及苏玉,心头暗叫:
“完了,苏玉名节恐毁!”
赵君儿急得顿足,狠狠瞪了李姮玉一眼,忙上前照料苏玉。
“彼等设局害我!”
张屠口鼻流血,瘫在地上哀嚎。
高不识厉声喝道:
“按军规,窥看女眷者腐刑!拖去中军帐,交将军验明正身,听候发落!”
赵隶揍得浑身乏力,转身恶狠狠扫过众女,背对她们道:
“送苏玉回帐,等候将军处置!”
言罢便率人拖拽张屠离去
——他心中怒火中烧:
明明说不让玉儿涉险,苏礼怎会事与愿违!
众女扶苏玉穿好衣物,簇拥着归帐,帐内顿时吵作一团。
“苏掾令你为饵,原是引张屠!为何玉儿会在此?你故意害她!”
李姮玉率先发难,指着赵君儿怒斥。
她垂首敛肩,颤声道:
“苏掾只令我独身沐身,我不知苏医工为何会来,更不知事态会至此。”
“我兄长究竟安排了你何事?”
苏玉拭去泪水,困惑追问。
李姮玉将那日偷听之事和盘托出,末了道:
“我早瞧她图谋不轨,想攀附苏掾,故而紧盯。她若早说实话,怎会累及玉儿?”
苏玉恍然大悟:
原是礼兄与隶兄设局,欲以赵君儿为饵,未料阴差阳错,自己反成饵。
“苏掾赠你蔷薇膏,你便以为能依附权贵?”
李姮玉越说越怒
“一个私奴,也配替他做事!若非你藏着掖着,我岂会跟着你,害玉儿遭此横祸?”
“奴遵苏掾之命,乃是本分!”
赵君儿抬头怼道
“李医工若有不满,可往将军处告发,何必拿奴撒气?”
“你敢顶嘴!”
李姮玉扬手便是一巴掌,赵君儿捂着脸,泪水在眼眶打转,闷不吭声。
“够了!”
徐佳丽起身喝止
“谁不知你对苏掾心存觊觎?赵君儿即便奉命行事,轮不到你教训!如今闹到这般地步,你我皆脱不了干系,等着苏掾问罪吧!”
“若非你拉玉儿去沐身,怎会出事?”
李姮玉转头骂道:
“我若在场,定会阻止!”
“我腹痛难忍,岂能不去?”
徐佳丽也拔高声音
“旱厕偏僻无守,军卒易闯,我若知晓是局,定会留赵君儿护着玉儿!如今说这些无用,等着军正处核查便是,谁也逃不掉!”
苏玉见彼等吵的面红耳赤,只是沐身,怎会惹出一堆事。
赵君儿躬身垂首,肃声道:
“此事皆因奴而起,奴愿往苏掾处请罪,言明此事与诸位无干。”
“嗤笑!”
李姮玉撇嘴斜睨,抬手点指赵君儿:
“你当自己是谁?苏掾会为你费心?”
帐内顿时又起争执,你一言我一语,乱作一团。
苏玉坐立不安
——前番被张屠轻薄,霍去病已然动怒,如今遭人窥看沐身,暗自思忖:
“将军若知晓此事,不知会如何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