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审问(1/2)

苏玉在营中仍循常例当差,这日往长史帐交字简。

她递上抄好的简册,垂手立着,原欲如往常般退下,于长史却忽开口:

“你生辰在何时?”

她闻言一怔,自魂魄入这具身以来,仅过过一次生辰,苏礼亦不知确切时日,只记得是雷雨频发之季,蹙眉回想片刻,回道:

“幼时曾患大病,许多旧事记不清了。兄长说,我与他生辰皆在雷雨时节,具体哪日,已记不得。”

“你与霍将军曾在平阳侯府同长,情谊该是深厚,可知他生辰?”

于长史再问。

苏玉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又摇了摇头:

“幼时似未问过将军生辰,即便他有过提及,某也未曾记下。”

于长史抬眸看她,语气渐沉:

“你与将军单独相处时,可有过逾矩之念?他待你,与待旁人是否不同?”

她忙垂首回话:

“某从未与将军单独相处!偶有碰面,将军亦常斥某笨手笨脚。若说不同,唯幼时为奴时,将军曾分过吃食与我等。将军待兄长们本就宽厚,我等无以为报,不敢多想。”

于长史眉头微蹙,顿了顿又问:

“那你对将军可有心思?是否想做他的姬妾?”

苏玉心尖一跳

——忽忆苏礼曾提过,霍去病欲娶她为正妻,此话绝不能外露。

她稳住声调回道:

“某不敢有此念!某乃庶人,将军身份贵重,兄长常言,我等依附将军,唯能分忧,不可添乱。此前某已为将军与兄长惹过不少麻烦,将军亦曾训斥,某断不敢存妄想。”

于长史提笔在简上写了几笔,推至案角:

“拿此简速念,莫要偷懒。”

她忙接过简册,垂首退帐。

次日苏礼随霍去病回营,寻到苏玉时,正遇她整理药囊,忙拉她至帐角:

“军正司的人恐会再来问你话,具体事由不必多问,只需实话实说便可。”

苏玉这才明白,昨日于长史的问话原是试探,亏得自己当时警醒,未说漏半分。

她颔首应道:

“某晓得了。”

午时后。

苏玉正分拣药材,忽闻裴医令唤。

她弃了手中药杵,小步趋至跟前,裴医令道:

“军正司的人要问你话,你随他去,问完便回。”

苏玉行礼应诺,见旁立一佩环首刀的汉子抬手示意,便紧随其后。

入帐后,军正跪坐案前,她垂手立在案侧,不敢落座。

“今日唤你,是问你一事:霍将军是否心悦于你?”

军正开门见山。

她心头一紧,仍稳住声调:

“某不知。”

“何为不知?他对你笑过否?曾与你牵手否?”

军正追问,语气渐急。

苏玉抬眸略答:

“将军心中所想,某实难揣测。某曾见将军对兄长有过笑意,牵手乃军营大忌,纵将军有此意,某亦不敢从;何况将军待某,常斥笨钝,偶有怒言,何来亲近?”

军正盯她片刻,又道:

“有人上月见你从中军帐出来时脸红,莫非将军对你有别心,你还不肯承认?”

苏玉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快速回想往日情景,随即回道:

“军正明察,某从未脸红!将军从未对某有逾矩之举,何来‘别心’?”

“不必狡辩!霍将军已承认对你有意,且有人见你在他帐中留了两刻钟!”

军正拍了下案几。

苏玉忽忆起上月学字之事,忙抬声道:

“唯上月学字时,曾在帐中留过两刻

——将军令某抄录药名、识认药材,后因某记混药名,还罚某跑营周、立帐前,斥某‘笨死,不如喂踏雪’。若真有意,怎会如此待某?”

军正闻言笑了:

“男子对女子有意,才会这般责骂,你竟不懂?”

她眉头微蹙,反问:

“军正此言,岂非同骂某蠢笨无别?营中兵士,亦常有斥某之语,莫非皆是对某有意?”

军正被噎住,猛拍案几,骂了句“简直朽木”,起身出帐。

她暗自松了口气,未及片刻,又进来一女子。

那女子朝她笑了笑,递过一块麦饼,还伸手欲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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