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吵,立规,用人,用计(2/2)
她忽抬眸望苏礼,眸中带恳:
“某见赵厩长对玉儿那般上心,知她是你二人妹子,便晓他非冷硬心肠。先前苏掾疑我,乃理所当然
——某确曾做错事,然愿改。苏掾肯给某一次机会否?”
苏礼打量其素面,忽忆其父为太医令署小吏,她乃良家子
——日后玉儿若有疾痛,有她在侧,或可凭家世寻些照应。
“既如此,记好规矩:一,某所言,你需照做;二,玉儿之伤、玉儿之药,需看得重过己命;三,若遇险境,需为她挡。”
她眸骤睁,旋即垂首应:
“好,某应。”
苏礼顿了顿,问:
“此前令你传张月绢囊不见之事,旁人有何议论?”
“医工之间,传之甚广,自然有议,然暂未察异常。”
“继续盯着,若有异动,即刻来禀。”
苏礼未再看她,举步往马厩去。
——她愿与否,真心假意,皆不重要。
重要者,此枚棋子,终可摆至该放之处。
他径至马厩,寻得赵隶,沉吟片刻,直言:
“兄长,李姮玉已被某说动,日后为某所用。某许她一条件,令她与你好
——她已应允。”
赵隶眉峰紧蹙:
“她应允?莫不是你以何事逼她?”
“逼与未逼,无甚紧要。”
苏礼扶栏而立:
“某只问兄长,愿或不愿?”
赵隶面色沉郁,未发一语。
他续道:
“她昔年拒你,乃因某之故。某已与她挑明,不喜她。兄长心中有她,她又肯听话,此非两全之策?”
“两全?”
赵隶霍然转身:
“你将她当棋子耍弄,耍够了再塞与某?苏礼,你当某是何许人?老子是你亲兄!”
“兄长此言过重。”
苏礼直身,语带冷静:
“用她乃顺手为之,兄长是我亲兄,某岂敢将你与棋子混作一谈?”
赵隶松了口气,道:
“某不应允,知某为何未揍你?因玉儿还躺着,你能寻来好药。但记着
——某是你兄,非你棋盘上之子。”
他怒甩袖而去。
苏礼望其背影,唇角勾笑。
——这兄长的底线,终究碰不得。
他摇首,转身往医帐去,途遇军正司之人闲逛,料想是闻玉儿受伤,欲借故探她与将军是否有私情。
他心中了然:
陛下虽未再令军正司入营监视,然那帮老臣,怎肯放过邀功之机?
军正司之人见苏礼来,拱手行礼。
苏礼步顿,开门见山告诫:
“军正司近日出入频繁,可是有何异常?”
那人拱手躬身,垂眸避锋芒:
“苏掾见问,某乃军正司掾。漠北将战,营中戒严,司里令我等循例巡查,核验军纪、防疏漏,并无异常。闻营中医工重伤,乃苏掾之妹,特此聊表问候
——更闻其常随将军左右,重伤之下,恐有流言扰军心,某故顺带查探一二,不敢妄动,只为堵口舌、固军纪。”
苏礼唇勾冷峭,目露寒光:
“堵口舌?怕是想造口舌!你司里揣何心思,某岂不知?老臣欲借‘私情’二字构陷将军,你倒敢来做探路卒子?”
那人脸色骤白,强辩:
“苏掾此言差矣!某纯为军法计,将军乃国之柱石,某岂敢构陷?不过战时军纪当严,不敢留半分疏漏。”
“疏漏?”
苏礼趋前半步,声沉如铁:
“某劝你,莫在两虎之间上蹿下跳,做个夹尾狗,尚可保性命;若敢摇舌递话、构陷将军,先想想霍将军帐下兵锋,再掂量陛下容不容得人战时乱军心!”
那人脸一沉,怒道:
“某亦是奉命办事,苏掾何必出口伤人?”
苏礼语气更厉:
“难听便对了,忠言逆耳!你且记着
——苏玉是军中医工,伤于采药,与将军唯存上下级之分,无半分私情可探。你若敢在案牍上添一字虚言,某定以‘战时造谣、扰乱军心’劾你,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那人攥拳垂首,不敢再言。
他瞥其心虚之态,知已奏效,转身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