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又又吵架(2/2)
“不可强求?我才是你弟,你如今,便是强求!”
苏礼气急。
赵隶抬眸:
“强求又如何?将军已赐婚,你好生待她便可。”
苏礼咬牙转身离。
归文书帐,见玉儿似候立许久。
“你在此做甚?”
“礼兄,我听闻将军已赐婚——隶兄娶徐佳丽,你与姮玉…”
苏礼脸色铁青,半晌沉声道:
“你且安心,我娶她,她断不会扰你。若敢欺你,我必休之。”
苏玉见他气盛难平,蹙眉小声道:
“可礼兄,我知你不喜她。若勉强,不如我去求将军,或许…”
“不必。”
他抬手打断,语气冷硬
“娶谁皆同。你若再去说,流言必起,骂我始乱终弃,于她于我,皆无益处。”
苏玉默然
——她方知,汉时婚姻,半点流言便能压垮女子;而他的不愿,在营中蜚语前,竟无从更改。
“那此事…便无转圜?”
她抬眸,眸含湿意
“身为女子,我疼姮玉嫁不喜之人;可你是我兄,你不愿,我亦心疼。若日后有孩儿,你二人相争无休,孩儿亦受牵连。”
苏礼看向她,眸色微缓
——未料这小丫头竟想得如此长远。
“你尚未出阁,女子当慎言。”
他语气松了些
“我等长大,终不能时时护你。娶妻当娶贤,她若安分,我便退一步;若逾矩,我再纳妾,她亦无言。”
“兄…会纳妾?”
“会。怎了?你亦不允?”
苏玉怀现代之心,难容男子三妻四妾,可瞧他娶了不愿娶之人,又心疼难言。
“兄长想做何事,我怎敢做主?只盼你能料理好家事——小家亦是家,莫要乱了分寸。”
苏礼深吸一口气,火气渐平,点头道:
“我晓得你为我好,自有分寸。你先去当值吧。”
苏玉无措,只得转身离去,不知该如何帮他才好。
是日,裴医令令苏玉照料踏雪,言其蹄伤,令每日午时上药。
午时食毕,苏玉先往马厩视踏雪。
她查其蹄,未见外伤,踏雪探鼻闻其手,赵隶见之,趋前问其身体安否,与她有一搭无一搭闲谈。
天寒刺骨,她欲先归医帐。
转身时,见去病迈步而来。
他令卫士皆退,赵隶知趣而退。
去病至其前,问:
“踏雪何如?”
她忙应:
“未见外伤,若有内伤,需问厩令方知。”
他斥一声“蠢”,苏玉心一凛,抬眸望之。
“今日药石,可曾服下?”
“未…未曾,刚毕杂事。”
他递陶碗至其前:
“即刻食。”
她接而尝之,碗中非粟米,乃炖烂之肉,味香,似鸡,又含药气,不知何药,此味平生未遇,边食边抬眸望他,他背身催:
“疾食!往后每日必先服药,再理杂事,午时务必至此,不得有误!”
“诺,谢将军,味甚香。”
“休要多言!”
她几口囫囵食毕,碗底见空。
他转身接碗置侧,目光落其脸,探怀取布包递之:
“贴身藏于腰或襟,以御寒——敢丢,军法处置!”
苏玉接包便闻花椒气,知其可驱寒,垂首谢:
“劳将军挂心。”
他上前数步,探手覆其冰手,往复搓之,苏玉抬眸撞入其目,去病声含斥:
“看什么?蠢货!本将身有疾,反要分心顾你这蠢物!”
她忍不住抿唇而笑:
“某不蠢。将军咳疾,稍愈否?”
“无需你管!”
他转身而去,她指腹犹留微温。
赵隶前来告知,让她来马厩看踏雪,实为得见面之机,苏玉此刻心一暖,觉他之呵斥,威严冷硬下的暖意,竟让她心头微动,难平难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