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漠北之战2(1/2)

三月初十?酉时?狼居胥山南麓外围

马队刚过弓闾河浅滩,霍去病突然勒踏雪。

暮色尘雾中晃见数黑影,他拔刀指其方:

“左贤王游哨也。复陆支,领十降骑绕其后,以匈奴语呼之诱敌,必生禽哨长。”

复陆支领命之际,苏礼正蹲河滩补竹简

——过桑干河浸水,‘战马存者什九’字迹潮漫。

刚描讫末笔,右侧弓弦骤响,三斥候中箭仆地,匈奴骨镞犹嵌甲胄。

“李敢!”

霍去病声压风势:

“大黄弩队前徙五十步,毋令游哨遁入狼居胥山!”

李敢弩队即列阵,铜机上弦声若春蚕食叶。

远雾中,复陆支已领降骑绕至游哨侧后,一声胡语呼喝,游哨惊顾,刀光闪处,寂然无声。

是时,苏礼探取盐腌干肉

——出发前代陛下所赐御食,本欲留复陆支备饥。

方欲授之,闻霍去病言:

“弃此肉。盐重,食之渴,今水贵于肉。”

他扬声令:

“诸营盐肉悉弃之,私藏者以军法论。”

士卒纷纷弃肉,苏礼亦投之于沙。

刚刻‘弃盐肉’三字,复陆支已曳一戴狐皮帽游哨还,其皮袍践裂,狼头纹章沾泥:

“将军,彼言左贤王在山坳祭天,帐外护卫才百余人。”

霍去病以刀尖挑出游哨怀内祭天令牌:

“赵破奴,领斥候往山坳西察伏,遇可疑沙堆即绕之。”

又谓李敢:

“领五千先锋自东侧峡谷突入,直冲祭天帐,先取鼓旗。”

苏礼于竹简补刻:

“酉时三刻,探知左贤王在狼居胥山坳祭天,守备懈。”

抬眼间,见霍去病凝视山坳:

“仆朋,领降骑往南侧佯攻,声越大越好——纵一人护卫报信,夺你校尉印!”

仆朋即挥众列阵,二降骑迁延不进,汉兵以鞭击之,乃惶遽从行。

苏礼瞥仆朋盾沿缺痕

——盖桑干河袭哨马时所撞也。

三月初十?戌时?山坳祭天帐外围

李敢先锋营刚抵山坳口,匈奴祭天之歌飘至。

霍去病勒马坡上望,山坳中数十篝火旁,金狼旗猎猎作响。

“待弩队首轮箭发,高不识领左翼抄其后。”

他谓传令兵:

“帐外护卫可斩,帐中巫祝必生致

——彼知左贤王动向。”

亥时方至,李敢弩队先动。

三百步外祭天帐瞬间箭集,金狼旗应声仆地。

匈奴护卫惊呼起,霍去病已拔剑:

“主力随我冲!”

踏雪马踏过篝火,苏礼见数红衣巫祝欲遁帐后。

“高不识!”

霍去病声震山坳:

“遮彼红衣者,纵一人,夺你校尉印!”

高不识部曲即围之,甲叶铿锵杂巫祝号哭。

苏礼紧随其后,于竹简刻:

“戌时三刻,破祭天帐外围,斩护卫八十七人。”

方欲前冲,为霍去病所止:

“记你事即可——观仆朋那边无乱否。”

苏礼回视南侧,仆朋正挥盾击一退缩降骑,降骑虽惶,仍在汉兵监临下前冲。

三月十一?辰时?狼居胥山祭天帐

天初明,杀伐之声渐止。

高不识押数戴金冠者至,甲胄上血结霜碴:

“将军,生禽屯头王、韩王,及裨小王三人。”

霍去病立祭天帐前,脚畔堆所获印绶

——玉、铜诸品,皆刻弯月纹。

他蹴韩王金冠于地:

“索调兵符。”

兵卒自韩王怀中搜得青铜符,匈奴文犹沾血污。

“诸营报首虏数。”

霍去病声气清冽。

李敢举狼头鼓旗至:

“大黄弩队斩级二千三百,得鼓旗三面。”

复陆支押一巫祝至:

“彼言左贤王遁往姑衍山,将复于彼祭天。”

霍去病拔剑插地:

“休整一日。明日卯时,高不识出西侧,仆朋出东侧,李敢随我从中路进

——必于左贤王至姑衍山前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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