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漠北之后5(1/2)

赵丛刚刻毕‘阗颜山北遇单于左辅,斩三百,擒当户一人’,书佐周已捧半干竹简入帐:

“赵令史,昨夜斥候报之备份,已晾干。”

他接简在手,目至‘当户’二字时微顿

——书佐周摹写尚整,唯‘户’字刻偏半分。

他不言语,俯身投简入标‘斥候报?备份’的木格:

“今日这份亦抄一份,暮前呈来。”

“喏。”

书佐周垂手应诺,转身欲行。

帐帘忽被风掀起,沙粒扑入,书佐陈怀拥竹简,踉跄入帐,竹简堆叠欲倾:

“赵令史,各营马料已核,骑兵营今日用二石,较昨日增半石

——问军需官,晨以豆饼饲马。”

赵丛颔首,抬指案边另一木格:

“置‘辎重’格中。大将军未问,暂勿禀。”

他忆卫青晨起唯询单于动向,粮草事须待入夜汇总,前几日私刻竹片记‘将军问事序’,正压于《汉律》简牍之下。

帐外甲叶铿锵作响,郭角疾步而入,手中竹简不慎滑落两片,忙膝行拾起,腰弯得几乎及地:

“赵令史,公孙敖部粮草报:干粮尚足五日;李广、赵食其部无音讯,斥候遍寻未遇营址。”

赵丛垂目核视卫青新下军令——

“公孙敖部靠东侧扎营,武刚车环阵;速遣斥候查李广、赵食其部消息,令其速归”,逐字勘合卫青手迹,目不旁视。

他抬指书佐陈:

“交与你,分‘步’‘骑’记之,李广部无报一事单列注明。”

郭角递简之际,瞥见案上竹简列如队列,左为‘军令’,右为‘战报’,连木格上皆刻字标类,心中悔已:

昔年卫府,还笑他视简如珍,见他今对诸事细心,欲悔昔日对他如此轻视。

“赵丛。”

帐后忽传卫青声。

赵丛忙拢住‘武刚车环阵’军令,以袖拭简:

“末史在。”

卫青递过一简:

“抄二份,一送公孙敖部,一留档。另遣斥候持令,遍寻李广、赵食其部,促其速会郅居水。夜漏三刻,斥候循郅居水觇单于踪,毋战,谨记方位。”

赵丛应喏接简,转身欲退,闻卫青对长史沉声道:

“令护军都尉监公孙敖,禁其轻进;再发三队斥候分路觅李广——东路草枯水稀,恐其失道。”

归至案前,书佐周已垂首屏息磨墨,赵丛执刀待刻,

“赵令史。”

郭角趋至案前,躬身递上湿布:

“简上沾沙,恐污墨。”

赵丛未接,将抄妥的两卷令掷予他:

“送公孙敖部者,令信使携铜令牌。《军法》有定,夜行军无符,营门不纳。”

复从木格翻出旧简

“此乃广与食其部出塞前的粮草申领,至今无续报,与各营消耗核验,查有无亏空。”

郭角接简退出,恰逢书佐陈抱简入帐,额角渗汗:

“赵令史,各营伤兵计五十六人,骑兵折损尤多。”

“置侧案。大将军未问,暂勿禀。”

赵丛刻简不停。

漏下三鼓,帐外鼓声骤起。

帐外已传卫青号令:

“诸营依令,武刚车结阵,弓弩上弦!”

“赵令史!”

书佐周踉跄入,面如纸色:

“单于骑至矣!”

赵丛不语,刚起身时将满案竹简散落,蹲身拾简。

“乱何为?大将军有令,依阵而行。”

天欲破晓时,杀声渐远。

卫青掀帘入,甲胄凝霜:

“记——元狩四年春,战单于于阗颜山北,单于遁。斩级万余,获辎重千计;李广、赵食其部失道未归,续遣斥候追寻。”

赵丛摸出怀中竹简刻下。

卫青立旁观毕,忽颔首:

“你录文书,从无错漏。”

赵丛垂首,恭敬道:

“此乃末史本分。”

“还都后,卫府文书总览,归你。”

他闻言,跪伏于地,顿首谢恩:

“末史赵丛,叩谢大将军信任,敢不竭尽所能,掌好卫府文书!”

卫青颔首转身而去,书佐周端墨入帐,见赵丛凝注新刻战报,轻唤:

“令史,捷报当速抄送长安。”

赵丛‘嗯’了一声,执刀刻“卫府令史赵丛录”,刀锋入竹三分。

这回指节未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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