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见,备日。(1/2)

张兰拈起木虎轻问:

“此物是自小佩戴的?”

苏玉垂眸低声应:

“回夫人,昔年葬母之时,我与礼兄在墓侧捡得。彼时它半埋土中,我便用布裹了,日夜戴在身上。”

张兰眼眶微热:

“真是个念旧有心的孩子。”

她转头望向于长史

“咱念儿若还在,性子定也如玉儿这般温厚。”

苏玉忽挺直脊背,敛衽躬身:

“长史大人、夫人若不嫌弃,玉儿往后愿为二位描眉研墨,待彼等如亲母生父一般

——苏兄常言,待人当以实心,心诚便不生分。”

苏礼忙接口补充:

“玉儿所言极是。我与她自幼失怙,若能得长史与夫人垂怜,认作长辈,往后逢年岁过节,我二人一同来磕头问安、奉送暖汤,皆是分内之责,岂敢让她一人操劳?”

于长史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转向张兰问道:

“你意下如何?”

张兰从袖中取出一枚素银镯子,套在苏玉腕上,笑道:

“这镯子原是给念儿备的及笄礼,如今赠予你,正合时宜。明日我让府中取来你的籍贯册子,写上‘于氏义女’,再托官府掾吏核批

——官府落案之后,你便是正经良家子,无人再敢妄议闲话。”

于长史颔首补充:

“我已在文书上写明‘苏氏兄妹,父母早亡,先由族叔照拂,今于某怜其孤苦,愿收为义女’,让苏礼补作担保,便可递呈官府。”

话刚落,霍去病掀帘而入,见于长史夫妇起身行礼,抬手虚扶:

“长史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苏玉腕上的银镯,又落在案上竹简,沉声问道:

“认亲文书,诸事已妥?”

于长史连忙递上木牍:

“回将军,籍贯、旁证皆已齐备,苏玉已按指印。三日后,官府批文一到,便入于氏户籍。”

霍去病接过木牍,道:

“‘族叔照拂’改作‘霍府供养’。苏礼如今在府中任幕府长史,身兼数职,苏玉亦在药库帮衬,府中上下有目共睹,写入文书更显实在。”

随即转眼看向苏玉,语气稍缓:

“往后见于长史夫妇,朔望日当行大礼请安;苏礼在霍府你不必担忧,寻日可常来。”

苏玉应喏。

张兰拉过她的手,眉眼带暖:

“明日卯时来府,我让庖厨做你爱吃的,咱俩说说话。”

苏礼忽闻门外雷豹与人交谈,似有要事禀报,掀帘时未及细看,竟与门外来人撞了个满怀。

他抬眼一望,赵隶似有急事。

霍去病眉峰一竖,沉声道:

“赵隶!你乃未央宫厩丞,非市井泼皮!卫士拦你,未告你闯府需先传报?”

赵隶被他凌厉目光慑得一缩,躬身垂首间飞快扫过厅内

——于长史夫妇已敛衽起身,苏玉攥着银镯立在一旁,忙挪到苏礼身侧。

“将军恕罪,末丞寻苏长史有急务禀报。”

于长史见状知是机要之事,忙拱手向霍去病:

“将军既有要务处置,我夫妇先行告退。玉儿明日来府,我让账房备好籍贯册子。”

张兰拍苏玉的胳膊,眉眼带温:

“明日来府,告知我你喜食之物,为你备着。”

于长史转向霍去病躬身:

“叨扰将军,我夫妇告辞。”

霍去病颔首:

“长史慢走。吴戌,送二位至门首。”

待吴戌引着二人离去,厅内气氛骤沉。

霍去病转向赵隶,语气冷冽:

“何事让你如此莽撞?此刻可讲了。”

赵隶语急声促将李敢寻衅责罚卫府郎官之事一一禀明。

苏礼沉吟道:

“李敢恐已知晓,调遣李广将军之事皆出陛下之意。那二人本是卫府所荐,他无处泄愤,便迁怒于彼等。如此行事,陛下早晚必会知晓。”

“末丞亦这般想!”

赵隶上前半步,急声追问

“他这般肆意妄为,当真不惧陛下降罪?”

霍去病眸色沉沉,看向苏礼:

“李敢此举,是想让陛下膈应。借敲打卫府郎官之名,实则仍怨陛下与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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