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河西首战。发。良策(2/2)
去病猛地甩剑劈断台侧旗杆,断木落地:
“诸君!此去河西——”
全军齐声,声震山谷:
“杀!杀!”
“见汉家奴如何?”
“救!救!”
“见休屠金帐如何?”
“焚!焚!”
去病剑尖斜指地面:
“后退者——”
“斩头悬旗!”
他指向西北:
“赵司马!率前军三屯为先锋,破晓前夺下焉支山隘口!”
赵破奴单膝跪地:
“喏!夺不下隘口,提头来见!”
“赵安稽!”
去病转向另一侧
“带右军五部,绕南山截敌退路,勿放一骑回援!”
赵安稽抱拳应道,声如裂帛:
“喏!若漏一人,自请军法!”
去病招手让挛鞮近前,附耳低语
——令他带斥候营提前探路,标记水源与伏击点。
言毕。
卫去病将剑抛向高空,再接住时剑鞘稳入掌:
“剑不出鞘,誓不还营!”
全军抽刀击甲,甲叶相撞声震耳欲聋:
“誓不还营!”
去病翻身上马,踏雪昂首嘶鸣,声穿夜空。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扫过全军:
“人衔枚,马裹蹄,前锋听令!杀尽河西!发!”
全军齐声:
“杀尽河西!!!”
前锋次第前进。
苏玉遥见前军赵司马部向乌鞘岭去。
丑时鼓鸣。
见苏礼负书箧随文书吏入中军列,欲同行,她呼之,苏礼回指‘谨持药囊’,遂转身随部伍动。
苏玉退至医帐,裴医令正点药坛,指辎重车侧麻布:
“搬上车,裹伤用,待中军先发。”
卯时三刻鼓急。
廪官大喊:
“后勤进!违令者斩!”
苏玉起扶车,探药囊系带固,礜石粉罐仍在背篼中。
裴医令已经爬上了最前面的辎重车,手里挥着面小麾
“跟上中军的脚步走,莫掉队!”
苏玉跟着其他医卒把最后一个药坛搬上车,紧跟其后。
车轮碾过营地的车辙时。
她回头望了眼
——主营的火把已经撤得差不多了,只有点将台还留着两盏灯。
而前方远处,中军行进的烟尘拖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灰线。
她心里又慌又乱,掺着说不出的劲
——这是河西首战,是她曾在史简里读过的战事。
此刻竟踩在这片土地上,跟着部伍往前挪,胸腔似火。
历史这一仗,居然有一个魂穿的身体如实的体会到,脚下的土是实的,耳边的鼓是响的,身前身后的人是喘着粗气的
——这一仗,这‘为国’两个字的分量,竟通过这具借来的身子,扎实压在她心上。
辰时。
部伍走到陇西以西三十里,路岔成了两条。
程都尉的两千骑兵勒住马,他在马上朝卫去病拱了拱手:
“剽姚校尉保重,末将率部守在此处
——防匈奴从后面偷袭辎重车,若见狼烟,立即派驿骑往前方报信,待主力过乌鞘岭后,末将再率部赶上,按议事计划走北路牵制,绝不让侧翼出乱子!”
卫去病点了点头,未言。
苏礼攥了攥手里的麻绳
——他虽随辎重营行动,得跟紧中军的步伐。
午时,日头正毒,部伍歇脚。
苏礼瞅着伙夫刚烙好的麦饼,赶紧讨了两袋,快步走到苏玉跟前:
“快吃,下午翻山耗体力。”
苏玉接过,掰了一小块往嘴里塞。
张柏牵着匹老马站在旁边。
苏玉抬头看他:
“张柏兄,我真不用骑马。”
张柏扭头看赵隶
——赵隶正蹲在地上检查裹蹄麻鞯,头也没抬:
“让你骑就骑,校尉没说医卒不准上马。”
苏玉没再推辞,慢慢爬上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