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非文非武(2/2)

赵隶被怼得耳根涨红,抬手便要敲他:

“竖子敢揶揄我…”

“丛兄这许久不见,倒是会说硬话了。”

苏礼笑着抬手格开赵隶的胳膊

“忆昔你胆最小,见家史都绕开。”

赵丛垂眸,轻叹:

“我胆今日也不大。不说几句硬话,便总被人作软柿子捏

——都是逼出来的。”

“谁欺负你?”

赵隶立马瞪起眼

“哪个鼠辈敢动我弟?我此刻便去揍他!”

“你少聒噪。”

赵丛皱着眉推开他

“就你这性子,去了也是添乱。”

苏礼往前凑半步,声放轻:

“究竟何事?你且说,能助的,我为你谋。”

赵丛抬眼瞅他,犹豫片刻:

“你真有法?”

苏礼眉微蹙:

“莫啰嗦,言毕我尚与隶兄往府衙办脱籍事,明日一早便回陇西。速言。”

赵丛攥了攥手里的文书,低声道:

“是同役事的郭角。昔日他刁难我,被我顶回,后我迁令史,他今亦为令史,其家是世家,我惹不起

——我无根基,真闹起来,恐给大将军添诸多麻烦。本想忍忍便过,然他总寻碴,我如今也只能避着。”

“你便是个怂货!”

赵隶当下骂道:

“等我去揍他一顿!他敢还手?有大将军在,怕他个屁!”

“打之何用?就为出口气?”

苏礼瞥他一眼,转头对赵丛道:

“你今只是令史,他亦是,除非你有十足把握拉他下来自代,不然莫折腾,先将文书差事干好。待你他日迁掾史或主簿,还愁无机会与他算帐?”

赵丛讶异:

“你竟想得这般远?令史我费时费力方得,尚言掾史,我连想…”

“勿想,先忍!”

苏礼拍他肩,起身对赵隶抬了抬下巴

“走,先办正事。”

赵隶仍瞪着远处,闻此言,又回头看赵丛一眼:

“兄长别无所长,唯会揍人。然今确走不开,明日便回陇西。你先忍着,待打完这仗,我归来替你揍他。”

说罢,随苏礼往卫府大门去。

赵丛忙上前道:

“帮我与玉儿带句话,让她宽心嫁,三年后…”

苏礼打断他:

“你忙你的去,我等先办正事。”

赵丛立原地望着二人背影,抬手抹了把脸,低声嘟囔:

“一个只会揍人,一个心比天高,皆不靠谱。还是得靠自身。”

他转身往文书房走,郭角今早又在文书里寻错,这会须赶紧回去改,免得再被抓把柄。

长安县府户曹·巳时

苏礼、赵隶携雷豹至户曹,赵隶先说明:

自己昔年从军脱籍,今持檄文来登军功。

苏礼原是侯府奴,凭主君文书与军功脱籍,雷豹是剽姚校尉派来的见证。

雷豹亮出令牌,证实二人河西军功属实。

老吏查验苏礼文书,见有侯府铜印与陇西都尉府檄文

——载明苏礼献“礜石草鞋”策、助护马减战损两功。

雷豹以焉支山战例佐证,苏礼又递染布方抄件(侯府已验),老吏便为苏礼办脱籍牒,注京兆尹长安县良民籍、军功一等,让他按指印。

随后赵隶递檄文,老吏见其此前脱籍军功未录,雷豹拿出《马政账册》抄件佐证。

老吏便在赵隶良民牒上添刻“军功二等”并盖印,称八月案比会登载。

出县府后。

赵隶攥着牒文激动,雷豹说按军功等级划地置产,赵隶觉接父来长安有了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