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人被抽(2/2)
赵隶大步上前,未等她开口,一把拉她至马厩角落,避过往来军卒。
苏玉望三人灼灼目光,即刻垂首。
赵隶嗓门如擂鼓:
“你这是要将我等全拖入火坑吗?兄长求你了,嫁与张柏,最多委屈三年,熬过去便好了!”
苏玉抿唇,仍垂首,一声不吭。
苏礼脸色铁青:
“你拒婚便是抗命。回侯府,首件事便是断腕
——此乃抗将军赐婚之下场。我的脱籍文书亦会被收回,重为奴,永世不得翻身。赵隶军功尽废,连赵丛都要受牵连!”
苏玉的泪终是忍不住砸落,声颤:
“我没想害你等…你俩是我兄。可我真的…不愿…”
“我等是为你好!”
赵隶急得抓起一把干草,又狠狠掼于地
“哪个女子婚配不听父兄安排?皆因我等太纵你,才教你敢如此任性,连将军令都敢抗!”
张柏立在马槽边,望着地上干草,声沉了沉,带点豁出去的意味:
“我亦会受罚。但你若肯点头,成婚后我绝不碰你
——这三年,我陪你一起熬,成吗?”
苏玉猛地抬头,泪涌而出,带哭腔反问:
“你俩把我当货物?道德绑架?我先前已说不愿,哪怕换个法子。彼等非逼我...”
赵隶听到‘道德绑架’这四字,莫名所以。
张柏亦纳闷。
苏礼则语气深沉:
“你当我等愿逼你?拒婚按军法当笞二十,那鞭子抽下去能死人!战事将发,你若受伤,在战场如何活?更别说回侯府
——到时我等便是想救,亦无力!”
苏玉又垂首未吭声。
赵隶急得在马厩转圈,猛地转身对苏礼吼:
“你说你!脱籍时,用防瘟手艺换出林驹,便不会想着先为她脱籍?今弄成这步田地!皆因你自私!”
苏礼也红了眼,回吼:
“当初若不是你听挛鞮那拙策,撺掇提脱籍事,我能想到以婚配办这事?就算筹谋脱籍,我亦言不急于一时,可你三日两头催,难道怪我不成?”
“我是急你等暂调期将满!”
赵隶声裹怒火
“你在将军身侧能言,脱籍本非难事。可她不同——”
他指苏玉,喉结滚了滚
“她是女子,脱籍原比男子难十倍,除了婚配,你说还有何路?我做这些,难道不是为她好?”
他又转向苏玉,语气软下来,带点哀求:
“你闹成这样。真被送回侯府,我等还能怎救你?玉儿,就听一句劝,行吗?”
张柏往前移半步,对苏玉说:
“你若肯应,我往后随将军征战,总能挣些军功。等将来和离,绝不为难你半分。还有三日,你再细想
——你若点头,我等谁都能免这场无妄之灾。”
苏礼看向苏玉
——她已不哭,脸色发白,紧抿着嘴。
他放软声,慢慢走近:
“玉儿,兄知委屈你。是我等思虑不周全,可事到如今,你不得不应。大不了等将来安稳,兄长必想法子补偿你。”
“如今说这些何用?”
赵隶在旁急得直搓手
“嫁过去能少块肉吗?我阿父在侯府熬了多年,我想尽计策都没能为他脱籍,你以为我心里不堵?”
他猛地转向苏礼,语气带刺:
“你就是自私!今弄成这烂摊子,满意了?”
苏礼被这话刺得心头火起,亦拔高声:
“你少在这儿装清白!脱籍事是你先起头,计策亦是我等共定,你以为自身无过?我早说过不急,是你一日催八遍!今这局面,都是你催出来的!”
他指张柏
“张柏难道不是你拍着胸脯挑的人?”
卫去病大步走进马厩,几人忙垂首。
他几步上前对苏玉言,如今他无任何名目保她,只有先活着才有其他可能,若被侯府接走,连卫青也难护她周全,让她先应婚,等都尉府画押后再另想办法。
苏玉抬头,察觉众人各有心思。
遂质疑,称没人真心护她,不过是怕她坏前程。
赵隶急着反驳,说她拒婚侯府定会咬着‘合谋抗主’不放,劝她听懂人话。
苏玉看向苏礼,褪去暖意:
“你的脱籍文书金贵,兄长的前程要紧,将军的军法更是重如泰山
——苏玉,原是最不要紧的那个。”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缓缓站起身,直视卫去病:
“奴拒婚,侯府要打要罚,要卖要杀,皆奴一人担着,与彼等无关。”
去病见那眼神,一丝不易察的沉郁自心口生:
“你可知自己言何?妥协只是权宜,你若当真不愿,本将…”
苏玉明确说“我不愿”,称自小一起长大,他们的前程该自己挣,言祝兄长们前程似锦
——也谢卫去病周全,不愿再拖累任何人,还说该受的罚自己认、该担的罪自己扛,此事与他人无关,随后离开不再回头。
苏礼觉苏玉性子大变。
赵隶认为她疯了。
张柏则知十鞭躲不掉。
去病望着苏玉远去的方向,皱眉瞪了三人一眼,转而冷声让苏礼巡营,卫士随即跟上。
苏礼随卫去病巡营时,满脑子都是苏玉的话,明白她愿一人扛下所有,却摸不透后续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