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派系倾轧(2/2)
“戳中又如何?”
苏礼笑道:
“光心中积郁,总得令他宣泄。委屈藏于内则易腐,倒出晒晒,方能再前行。”
霍去病转首,骑于马上,声渐低:
“昔年你献计,将光接入长安,拢共未及十言,便送他入宫。他对我似有隔阂。然一思此计出你,我便不免烦你
——某只会持刃杀敌,不善言辞,唯盼他能在陛下跟前安稳度日,毕竟,他是我弟。”
苏礼笑答:
“将军性情依旧,烦我亦属当然。此类里外不是人之责,总得有人担之。我愿为恶人,将军便稳立门面,他日谁敢欺光?”
霍去病半晌方重应一声“嗯”,道:
“归府吧,尚有军务未理。你当尽守职责,。”
二人相视而笑,扬鞭策马而归。
归府之后,苏礼遥见伍缮、雷豹及苏玉立于书房门外候命,霍去病挥手令众人入内。
伍缮遂具言入宫至太医令署取药之事
——此番与张屠冲突,情形更甚往昔。
苏玉遭张屠言语轻佻,张墨至,张屠巧言构陷,反称苏玉勾引自己,苏玉情急辩驳,竟被张屠以为由掌掴。
霍去病面色沉凝,见苏玉面颊红印未消,令伍缮续言。
雷豹上前插话:
“某已明言是奉骠骑将军之令取药,然彼等不依不饶。某观张墨那厮是刻意找茬
——昔年陇西军营中,彼遭惩处仍怀怨怼,竟妄言‘将军护着苏玉,是欲纳其为姬妾,故而借故罚他’。”
伍缮在侧补充:
“幸得卫大将军途经解围,不然…末吏实不知该如何收场。”
苏礼闻此,方悟此前郎舍外李敢那番话的缘由
——难怪议事时李敢刻意针对自己,原是张墨与太医令署库官张屠暗中挑唆。
霍去病沉思片刻,对其余几人说:
“你等在外候着,苏礼留。”
众人退出后。
苏礼蹙眉对霍去病道:
“将军,某此前已查得张屠底细
——其本为太医令署药藏丞,去年借调署中任库官;而张墨是李校尉自卫尉寺借调的旧部,二人还是远房族亲。
——张屠能跨部门调动,想必是张墨从中牵线,李校尉是否知情,将军是否主动向他问明,还是静观其变?”
霍去病从案上取过两卷竹简,推给他一卷:
“李敢昨日递了申文,荐张墨补代郡军需处库官,说他‘降佐吏半载,勤谨无过,熟谙辎重’
——代郡缺粮草管库的人,这荐举合规矩。”
又指了指另一卷:
“少府今日也发文书,言北上击匈奴,边军需随军药材,拟借调张屠去代郡管药库,说他‘本职药藏丞,管药熟手’
——这借调也是按战时后勤规矩来的。”
苏礼接过竹简,眉头仍未松:
“可二人是亲戚,所在职位都是代郡军需的要害处,末掾觉若二人若有勾结,恐误作战物资保障。”
霍去病挑眉,轻笑
“前番取药,张屠与张姁,暂未知是否一同针对苏玉。原想长安人际杂,暂隐此事便罢,未料彼等得寸便进尺
——方才郎舍外,李敢对你说那番‘身份’话,明是提醒,实则是打某的脸面。
——如今李敢荐人、少府借调,都名正言顺,驳,反倒某公报私仇、只是彼等乃亲戚,不得不防。”
苏礼默然片刻,轻声问:
“将军之意,是欲顺其调令,再于代郡寻机处置?”
“长安有未央宫规矩束着。”
霍去病起身踱两步,忽而转身提笔批了,眼底闪着厉色:
“先准了,到代郡军营,你把军需的账册规制拟好:粮草需每日清点、药材需逐味登记,若有账实不符,无论是谁举荐的、哪个署借调的,都按军法查。
——你先去筹备物资,十日后启程,唤苏玉进来。”
苏礼拱手应诺,退出书房,传她入内。
苏玉心中惴惴
——上次惹祸,将军虽未责怪,只给了药;今日又遭人调戏掌掴,满腹委屈,更怕霍去病再斥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