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睡个觉,怎么连宗门地脉都认我了?(2/2)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众人还惊魂未定,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上传来。

醉道人提着酒葫芦,打了个酒嗝,一双醉眼却清明得吓人,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咧嘴一笑:“好家伙……我算是看明白了,根本不是你小子跟着地脉走,是这玄霄门的地脉,在追着你小子跑啊!”

与此同时,藏经阁的偏僻角落里,苏清微神色凝重地合上了一卷泛黄的残篇,快步找到了正在擦拭书架的苏妙语。

“师姐,你看这个!”她将残卷摊开,指着其中一段模糊的记载,“《古阵考》里提到过,上古的‘承脉台’若灵性未绝,一旦遇上万年罕见的‘无争之体’,便会自行择主,强行续链。林歇他……他出现在安魂观,恐怕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苏妙语眨了眨眼,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兴奋地一拍手:“哇!那岂不是说,我新认的师尊,其实是地脉的亲儿子?”

“胡说什么!”苏清微秀眉紧蹙,压低了声音,“可书里也说了,历代承载地脉的守阵者,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神魂被地脉同化,永世沉沦,魂归深渊……我不想他重蹈覆辙。”

遥远的凡人城池中,一间不起眼的铁匠铺里,满脸风霜的岩伯猛然抬头,望向玄霄门的方向。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图,指尖停留在一个被朱砂圈出的位置上,喃喃自语:“第五穴……快要破了。”

这些暗流,我一概不知。

下午,我被陆鸣“点名”,要求必须参与宗门的“净心池”净化仪式。

这仪式是专为新弟子剔除凡尘杂灵、稳固修行根基所设,池水由地脉灵泉混合多种辟邪灵草炼制而成,若心有杂念或是身染秽气,入池便会遭到水雷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废。

陆鸣站在池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与恶意:“成天只知道睡觉,我看你这身懒骨头里藏了多少污秽,今天就让你现出原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数十道看好戏的目光中,慢吞吞地踏入池中。

池水冰凉刺骨,我打了个哆嗦,刚想学着别人盘腿坐下,假装入定,顺便打个盹,池水却骤然间天翻地覆!

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疯狂翻涌,无数比墨汁还要漆黑的丝状浊气,竟从四面八方的池底和石壁中疯狂涌出,汇聚成一股可怕的洪流,目标明确地直扑我周身而来!

“天哪!这是……地底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气倒灌了?!”有长老失声惊呼,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些足以侵蚀元神的恐怖黑气即将触及我皮肤的瞬间,我体表悄然浮现出一层肉眼难辨的无形龟甲虚影。

《龟息术》再次自动运转,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气,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被那层龟甲虚影缓缓吸收、碾碎,最终转化为一缕缕精纯的淡淡青光,悄无声息地融入我的经脉之中。

我的身体,竟在被动地净化着整座净心池,不,是净化着与其相连的宗门地脉!

“砰!”醉道人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霍然起身,双目圆瞪,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不是污染!这是反哺!这小子……他是在给整个玄霄门的地脉做保养啊!”

当仪式结束时,净心池的水质不仅没有丝毫浑浊,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甚至隐隐泛起一层宝贵的灵光。

长老团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关于林歇。

“混沌道胎现世,身系地脉气运,此事,是否应立刻上报天机院?”

柳师姐则在自己的玉简上,迅速记下了一行娟秀的字迹:【目标对地脉具有超乎寻常的天然亲和力,其觉醒状态疑似并非单纯的‘觉醒’,更像是一种‘回归’。】

当晚,我被安排住进了一间上好的弟子房,床铺也换成了柔软舒适的云丝被褥。

或许是白天消耗太大,我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大梦心经》第三次发动,我再度坠入了那片熟悉的星河。

眼前的巨龟缓缓抬起了头,这一次,我似乎能感觉到它的目光。

一道古老、苍茫、不含任何感情的神念,跨越时空,直接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第五穴将开,子时三刻,血瞳欲睁……”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那道神念如同惊雷,在我的识海中反复回响。

我豁然坐起,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深邃如墨的夜空。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所以……我根本不是在躲避什么灾祸。

我是被从睡梦中强行唤醒,叫去值班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我的召唤,脚下,那沉寂了万古的地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腥红脉搏,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