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宗门都开始想打个盹儿?(1/2)
夜色如墨,云崖子与石傀子并肩立在林歇的寝舍之外,沉默取代了言语。
晚风拂过,带起两人宽大的袖袍,却吹不散萦绕在玄霄山顶的诡异寂静。
这寂静之下,正暗流涌动。
自林歇陷入沉睡的第三日清晨,怪事便开始接连不断地发生。
药园里,一名负责照料“凝露草”的外门童子正小心翼翼地采摘,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忽然间,他歌声一顿,身体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脸上竟浮现出一种大彻大悟般的宁静微笑,就此酣然入定。
身旁的草药沾满了晨露,他却浑然不觉。
无独有偶,藏经阁内,两位皓首穷经的长老正为了一卷上古残篇的注解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就在一人吹胡子瞪眼,另一人拍着桌子准备再辩三百回合时,两人竟同时打了个哈欠,眼皮仿佛挂上了千斤重担,动作迟缓地相互依偎,竟就着争吵的姿势,头靠着头睡了过去,鼾声此起彼伏,和谐得不可思议。
最离奇的,莫过于青羽童子放飞一只训练有素的传讯鹰。
那灵鹰本该飞往百里外的分舵,却在冲天而起后,于半空中盘旋两圈,而后竟直直折返回自己的巢穴,脑袋一歪,发出了类似打呼噜的咕咕声,彻底罢工。
一时间,玄霄山上人心惶惶。
宗主莫归尘脸色铁青,他一边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将所有沉睡者隔离安置,一边又束手无策。
因为一个更诡异的共同点被发现了——所有陷入昏睡的人,无论是修士还是灵兽,脑后发根深处,都无一例外地浮现出一圈极淡、却又真实存在的金丝纹路,宛若神佛脑后的光轮雏形。
“查!给我查清林歇入宗以来的一切!”莫归尘的咆哮在风雷谷的档案室中回响。
他亲自来到此处,调阅了三年来有关那个懒散杂役的所有行动记录。
卷宗堆积如山,大部分都是关于此人如何偷懒、如何睡觉的琐碎记载。
然而,当莫归尘将这些记录与宗门地脉灵力波动的图谱相互比对时,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每一次地脉出现异常波动的前夕,林歇,总会因为各种“巧合”陷入打盹。
有一次,宗门灵气紊乱,他竟在演武场的旗杆下睡了三天三夜;还有一次,山洪暴发,暴雨倾盆,他居然就躺在膳食堂的屋檐下,任凭雨水溅湿衣袍,酣睡了整整七日。
而最不可思议的记录显示,那次他醒来后,风雷谷附近的三座废弃灵矿,竟毫无征兆地自动完成了二次提纯,品阶凭空跃升了一级。
莫归尘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一页批注上,那上面是管事弟子龙飞凤舞的字迹:“此子作息紊乱,心性懒散,不堪大用,建议调岗至思过崖挑水。”
“呵……呵呵……”莫归尘先是低声嗤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夹杂着懊悔与荒唐的怒吼,一拳狠狠砸在楠木桌上!
“调岗?我们……我们他妈的,一直在用凡俗的规矩,去管一个梦神?!”
就在莫归尘几近失态之时,云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这位辈分最高的老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返回自己的洞府,从一处尘封了三百年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块通体幽黑、触手温润的奇石。
此石名为“归梦石”,乃是上古遗物。
他将归梦石轻轻置于林歇寝舍门外的青石板上。
起初,石头毫无反应,但随着时间推移,那漆黑的石面竟渐渐亮起,如同被水浸润的砚台,浮现出七个模糊不清的人形光影。
光影从左到右,一个接一个亮起,第六个身影的轮廓,赫然便是三百年前那个游戏人间、醉卧山林的醉道人年轻时的模样。
而此刻,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身影,正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其轮廓,与寝舍内安睡的林歇别无二致。
“不是他选择了这条路,”云崖子看着石面,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对身旁的石傀子说,又像是在对这三百年的光阴倾诉,“是我们等得太久,久到终于等来一个,不怕‘死于安眠’的人。”
石傀子那双由万年玄铁打造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华,他微微点头,声音如同金石摩擦:“第七灯燃,则旧约重立。”
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无法触及的梦境深处,林歇正赤着脚,行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麦田之中。
风吹过,麦浪起伏,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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