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们非要我上岗,我能怎么办?(2/2)

轰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我们脚下的祭坛猛然剧烈一抽!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缝从祭坛中心蔓延开来,浓郁如墨的黑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怨毒,瞬间将整个祭坛笼罩!

“不好!封印松动了!”

“结阵!快,全力压制!”

几位长老脸色大变,纷纷起身,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光柱冲天而起,试图将那黑雾压回地底。

然而,那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地冲击着他们的灵力屏障,力量之强,竟让几位资深长老都感到了吃力。

而我,早已在第一声咒文响起时,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周围的混乱、惊呼、灵力爆鸣,于我而言,都成了最完美的催眠曲。

在深沉的梦乡中,我体内的《大梦心经》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动运转起来。

沉寂的龟息术与之交融,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海的混沌气流,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一圈玄奥的韵律,缓缓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抵抗之力”。

它不与那狂暴的黑雾对抗,也不试图去压制,而是像温暖的潮水,轻柔地将其包裹、渗透、同化。

原本还在疯狂冲击灵力屏障的躁动地气,在这股韵律的覆盖下,竟像是找到了母亲怀抱的野兽,迅速变得温顺、平和,最终如潮水般缓缓退回了地底裂缝之中。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我明明酣睡如猪,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但我额角处那枚不起眼的龟形纹路,却在此刻熠熠生辉,散发出温润的微光。

随着光芒的闪烁,我盘坐的地面之下,无数土石灵气自发汇聚,竟凭空凝聚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纹路繁复的微型“承脉台”。

此台一成,便与远处那五处被邪修破坏的地脉节点产生了遥遥呼应,一道道虚幻的灵力丝线凭空生成,竟在片刻之间,短暂地修复了部分被撕裂的封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坐在祭坛中央呼呼大睡的我。

“这……这是……”一位长老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他在用梦境延续阵法!以自身为阵眼,以无为续有为!这……这是传说中的‘无为而治’啊!”醉道人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件绝世珍宝,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地大喊着。

祭典草草结束,但整个玄霄门高层却因此彻夜未眠。

一封由宗主亲自加持了最高等级禁制的密令,连夜被送往了大陆最神秘的推演机构——天机院。

密令上只有寥寥数语:“混沌道胎已然显化,建议提前启动‘守阵人计划’。”

高耸入云的观星塔顶,柳师姐迎风而立,她手中一枚玉简正微微震颤,上面浮现出一行来自宗门秘阁的分析:【目标并非被动适应地脉,而是……正在凭借本能,重塑地脉的运转规则。】她遥望着山下我那间小屋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好奇。

而此刻的我,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做着美梦。

梦里,我好像成了玄霄门的大功臣,宗主和长老们围着我,问我想要什么奖励。

我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明天……能不能给我发个轮休牌……我想歇歇……”

无人知晓,就在我梦呓的同时,玄霄门地底最深处,那被层层封印镇压的腥红脉搏,缓缓睁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一道古老、沧桑、却带着一丝欣慰的低语,在无尽的黑暗中回响:

“……终于,等到接班的人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我就被噩梦惊醒了。

梦里,我又被柳师姐抓去参加各种祭典,没完没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冷汗涔涔。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我必须得跑!

趁着现在大家都在为昨晚的事震惊、开会,没人顾得上我,赶紧溜出宗门,回城南我的那个小卦摊看看老窝,那里才是我的避风港。

我利索地穿好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借着晨雾的掩护,专挑偏僻的小路,一路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宗门最外围的一处围墙下。

这里守卫最松懈,我以前就从这儿溜出去买过烧鸡。

深吸一口气,我手脚并用,像只灵猴般敏捷地攀上了数丈高的围墙。

胜利在望!

我心中一阵狂喜,只要翻过去,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就在我一只脚即将迈出玄霄门地界的瞬间,一道幽幽的声音,仿佛贴着我的后颈响起。

“师弟,这么早,是想去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