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不想当祖师,可他们非要拜我(2/2)

我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想适应的是我这张床板的温度,它太硬了。”

白砚却没理会我的玩笑,他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我的身体:“风雷谷的阵法,宗门耗费百年心血布置,本该能困住任何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但它在你面前,却自己‘走通’了。不是你用蛮力或者技巧破解了它,而是它……主动为你让开了路,整个阵法的运转逻辑都因为它无法理解你的存在而陷入了自我崩溃,最终自动失效。就像……就像奔流的河水,遇到了一座本不该存在的岛屿,它淹没不了,也冲不垮,唯一的选择,就是绕着你走。”

他的话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没说话,只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者那阵法年久失修,可被他这么一说,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我……是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白砚见我沉默,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怜悯和探究:“小心藏经阁的那位,他可不像苏妙语那么好糊弄。”

他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再也数不下去了。

白砚的警告,在当天深夜就应验了。

我躺在床上,看似睡得正沉,呼吸平稳。

但我知道,他来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但就是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阴冷,黏腻,让人浑身不自在。

那道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许久,最后,一个微不可察的影子悄悄潜到我的床下。

我能“看”到他,虽然我闭着眼。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寸许长的黑色钉子,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刺探骨髓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钉子埋入我床下的地砖缝隙里,然后悄然后退。

就在他刚刚退后一步,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时,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像是在说梦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第七次了,藏经阁的老鼠,又跑来偷看我睡觉。”

那个影子猛地僵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我能感觉到他那排山倒海般的惊骇。

我没有停,继续用梦呓般的语调,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悠悠地说道:“再不走……明天你就该梦见,自己被剥了皮,做成一盏鼠皮灯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床底下那枚刚刚被埋下的“测灵骨钉”,突然“噗”的一声,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撮飞灰。

那股刺骨的寒意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能感觉到那个影子,也就是藏经阁的莫归尘,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便隔着墙壁,我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冷汗大概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襟,因为我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咸腥味。

我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无尽的烦躁。

他……根本不需要睁眼。

我猜,这大概是莫归尘逃走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可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这样。

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夜无事。

那些窥探的、狂热的、试探的目光似乎都随着莫归尘的落荒而逃而暂时消散了。

我难得地享受了一个清静的早晨,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精神上却前所未有的放松。

也许,他们终于被吓住了,终于肯放过我这个只想躺平的临时工了。

我乐观地想着,甚至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可以溜达到后山厨房找点吃的。

然而,就在辰时刚至,太阳的光辉刚刚驱散院中的最后一丝薄雾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咚、咚、咚。”

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紧接着,一个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林歇师兄,掌门召见,请即刻前往议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