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们越不信，我越得“努力”演到底！（1/2）

群梦讲堂的光幕之上，伪造的“勤修梦境”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那个名为林歇的青年，时而在万丈雷霆与瓢泼暴雨中岿然不动，任凭电蛇在身侧狂舞；时而又于地心熔岩之畔静坐，火舌舔舐着他的衣袍，他却连眉梢都未曾颤动分毫。

每一个镜头都仿佛是一柄重锤，敲打在观者的心弦上，震撼着他们的认知。

先前那些对林歇“懒惰修行”的鄙夷与嘲讽，此刻在铁证如山的光影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舆论的洪流在莫归尘的巧妙引导下，完成了惊天逆转。

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崇拜。

“天啊，这才是真正的苦修！我们竟误会了林歇师兄这么久！”

“于绝境中悟道，于毁灭中求生……这等心性，我辈望尘莫及！”

“难怪他平日里看似悠闲，原来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无人知晓的梦境战场！”

狂热的声浪席卷了整个宗门，无数弟子将那光幕中的身影奉若神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歇，正倚在窗边，遥遥望着那片沸腾的人群。

他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有计划通盘的得意，又夹杂着一丝只有自己才能读懂的、戏谑的疲惫。

这场戏，演得可真累。

无人知晓，在藏经阁最偏僻、积满灰尘的角落里，一面破碎的古镜正瑟缩着。

它是窥心镜的器灵阿丑，在上次的碎裂中侥幸逃得一缕残魂。

它的镜身被混乱的梦境能量污染，变得如同焦炭一般，布满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飞灰。

阿丑没有去看群梦讲堂那炫目却虚假的光，而是固执地将自己残存的力量，全部用来回放它所窥见的、林歇最真实的日常——午后阳光下，少年在摇椅上酣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晚饭时，他为了多抢一块酱肘子，与肩头那只名为小黄的灵兽斗智斗勇；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无所事事地躺着，对着天空发呆，一呆就是一整个下午。

真实与虚假，在此刻形成了最尖锐的刺痛。

当阿丑透过一丝缝隙，看到那些弟子们对着伪造的影像虔诚膜拜时，它小小的、残破的灵体掀起了剧烈的震荡。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它心中交织、碰撞。

它敬佩林歇能以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翻转乾坤，却又感到一种源于“真实”被践踏的背叛感。

那个在岩浆旁冥想的英雄，与这个因为零食掉了而懊恼不已的少年，究竟哪一个才是他？

或者说，当所有人都相信了谎言，那谎言，是否就成了新的真实？

沉默中，一缕怀疑的火焰，在阿丑焦黑的灵体深处悄然燃起。

林歇当然不会放过那些最顽固的反对者。

深夜，他如幽灵般潜入了几位固执派长老的梦境。

这一次，他没有构建幻象，而是取出几张早已备好的“梦引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将自己的视角强行与他们交换。

于是，前一刻还在梦中呵斥林歇“朽木不可雕”的王长老，下一瞬便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电闪雷鸣的孤峰之巅。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刺骨的罡风，狠狠抽打在他的神魂之上，那种濒临崩溃的痛苦真实得令人发指。

他想逃，想醒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被迫“亲历”着林歇为他准备好的一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洞府，王长老猛地从床榻上弹起，浑身冷汗淋漓，仿佛刚从溺水的噩梦中挣脱。

他回想着梦中那份于绝境中坚守的孤寂与决绝，再对比自己白日里对林歇的刻薄言语，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愧疚感如万千钢刀，一刀刀剜着他的心。

最终，这位以严苛着称的老者竟抱着被子，老泪纵横，痛哭失声。

相似的一幕在其他几位长老的梦中同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