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谁要当新天道?我先睡一觉再投票!(1/2)
那颠覆性的寂静仅仅持续了三息。
苍穹之上,那扇泄露了天机与真相的宏伟巨门,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以一种无可挽回的姿态缓缓闭合。
投射于天幕的图书馆虚影随之淡去,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块古朴无华的中央石碑,静静地悬浮在玄霄山之巅,仿佛是这场惊天变故的唯一墓碑。
山巅的风拂过林歇的发梢,他却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急切地伸出手去触碰那代表着新世界权柄的石碑。
恰恰相反,他只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仿佛刚刚揭开的不是万古骗局,而只是一个无聊的午后。
他在亿万生灵皆可听闻的梦核之中,用一种近乎耳语的轻柔声音说道:“系统,把‘新法则草案’这个名字改一下,太严肃了。就叫‘全民提案征集令’吧。”
这道命令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下一瞬,从王都贵胄的锦绣床榻,到边陲小镇的破旧草席,所有沉睡者的梦境里,同步浮现出一张无边无际的空白卷轴。
卷轴顶端,一行温润的墨迹缓缓展开,标题并非任何森严的律法,而是一个问题——《你理想的世界,需要拼命吗?
》
问题之下,仿佛有一支无形的巨笔,蘸着众生的心念,开始书写。
一时间,无数笔迹、无数图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姿态,争先恐后地浮现在卷轴之上。
有个扎着冲天辫的孩童,用稚嫩的笔触写下:“我想睡到自然醒,娘亲不会因为我赖床打我屁股。”
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农,画不出复杂的文字,便用尽心力勾勒出一片金黄的麦田,旁边是一个躺在麦堆上酣睡的草人,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
一名修为高深的修士,握笔的手却在剧烈颤抖,他留下的不是宏图伟愿,而是一行浸透了血泪的字:“我不想再看到同门师兄,死于冲击瓶颈时的走火入魔。”
玄霄山山门前,苏清微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那场宏大的天启让她心神俱裂,而此刻,她手中紧握的、刻着一个“歇”字的家族玉牌,突然变得滚烫。
一道微光自玉牌中射出,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投射出一幕幕尘封的画面。
画面中,她的历代先祖,并非如她所想,是作为工具被“守梦人”役使,而是在一座朴素的“梦引符”前,郑重地焚香、叩首,签下一份份古老的契约。
画面流转,一个清晰的称谓烙印在她的脑海——“安眠契约”,而苏家,正是七十二庇护世家之一。
他们不是追随者,不是被胁迫的工具,他们是自愿的守护者,是这场横跨万古的“安眠”计划的共谋。
苏清微猛然抬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嘴角却绽放出一个释然至极的笑容。
她望向高空中那个慵懒的身影,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他所做的一切。
“我们不是在追随你……”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骄傲,“是我们……终于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
她颤抖着将那枚发烫的玉牌高高举起,如同举起家族千年的夙愿,用尽全身力气,轻声念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愿天下修行者,不必以命换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丝自她眉心射出,如流星破空,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高悬的石碑之中。
那空白的卷轴之上,第一行,也是最顶端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九个熠熠生辉的大字——【休息,即是修行】。
斩厄台上,孤寂的风卷起尘埃。
裴元朗独坐于此,手中那柄陪伴他一生的残剑,早已在先前的真相冲击下化为飞灰。
他面前,静静漂浮着他耗尽毕生心血亲手书写的《宗门律典》。
他曾以此为荣,认为这铁血的规则是宗门强大的基石,是抵御天地伟力的唯一途径。
他机械地翻动着书页,翻至最后一页,那是他亲笔写下的总纲:“天道酬勤,不进则退。”
可就在此刻,他发现那一行字的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截然不同的小字,像是有人在他灵魂深处写下的批注:“凡注‘不进则退’者,皆因恐惧而立。”
恐惧。
这个词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响。
裴元朗浑身剧震,一段被他刻意压抑、深埋了近百年的记忆,随着梦网悄然渗入的余波,如潮水般汹涌回流。
七岁那年,他的母亲,一位温柔如水的女修,被宗门执法队无情地逐出山门。
罪名是:闭关三年,修为寸步未进,浪费宗门资源。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追着母亲哭喊,而执法长老冷酷地告诉他:“不能为宗门带来荣耀的人,就是废人。记住,唯有拼搏,方可改命。”
从那天起,他将这句话刻入骨髓,他疯狂修炼,他变得比执法长老更冷酷,更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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