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说我要当神?我先把你梦改了!(1/2)
静室之内,光线黯淡,唯有梦网核心散发着幽蓝的微光,如同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
林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苏清微与莫归尘的耳边炸响。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何改变主意,只是平静地宣布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
“我将其命名为‘梦诏·清明’。”
苏清微秀眉紧蹙,她能感觉到这个名字背后蕴藏的巨大风险,那是一种要将所有陈年脓疮一次性剖开的决绝。
莫归尘依旧沉默,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明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歇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角落一个几乎缩进阴影里的身影上。
那是裴元朗,自从被从“勤修血契”中解救出来后,他就成了归梦崖最忠诚的守卫,也成了那道血契最直观的活体烙印。
“计划将在下一个满月之夜启动,”林歇继续说道,“向所有曾签署过‘勤修血契’的修士,同步投射一段共梦。梦的内容,将是他们此生记忆最深处,最因‘不够努力’而悔恨的那个瞬间。”
话音刚落,裴元朗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从阴影中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那……那包括我?”他的
林歇的目光转向他,没有怜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与坚定。
“对,”他点头,“正因为你记得最痛,才最该看见。”
这句回答像是一把钥匙,锁死了裴元朗所有逃避的可能,却也奇异地给了他一丝支撑。
他不再颤抖,只是缓缓垂下头,重新隐入黑暗。
当夜,林歇独自进入了梦网核心。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编织杀伐或防御的梦境,而是在广袤的梦核图谱上,一点点勾勒出一座全新的建筑。
那是一座没有名字的学堂,窗明几净,充满了阳光与青草的气息。
在学堂正中的黑板上,他用最温柔的笔触,写下了一行粉笔字:“今日课题:失败也可以被爱”。
苏清微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心中的忧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林歇,你这是在玩火。强行唤醒最痛苦的记忆,只会导致大规模的精神崩溃,甚至魂灵碎裂。玄霄山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林歇没有回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小小的结晶,内里仿佛封印着一只夏夜的萤火虫,正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
这是忘忧婆婆坐化后,唯一留下的东西。
他轻轻将萤火结晶按入梦网中枢那颗搏动的心脏。
结晶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一抹暖黄色的光芒瞬间沿着无数条幽蓝的丝线蔓延开来,遍及整个庞大的梦网。
“这不是我去改他们的梦,”林歇轻声说,仿佛在对苏清微解释,又像是在对整个梦网低语,“是让那些被他们自己压抑、呵斥、遗忘的声音,终于有机会,能说句话。”
三日后,计划尚未正式启动,预热的余波已经显现。
玄霄山及其庇护下的洞府中,陆续有百余名闭关多年的老修士从入定中惊醒,许多人都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们醒来后颠三倒四地诉说着同一件事:在梦里,见到了年幼的自己,那个因为背错一句心法、练错一式剑招而被师尊责打的,孤立无援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要再次经历那份屈辱与痛苦时,却有一双手伸了过来,轻轻抱住了那个哭泣的孩子——那双手,属于现在的他们自己。
这份迟来的拥抱,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慰陈年的伤口。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常年镇守在归梦崖下陵墓群的石傀子,那个由岩石与执念构成的沉默守护者,突然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惊愕,径直来到归梦崖的崖底,将那只岩石构成的手掌,深深按入了山壁之中。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一段被尘封了万古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从地底深处被唤醒,涌入林歇的脑海。
画面中是混沌未开的上古时代。
一群气息强大到足以撕裂天地的觉醒者,看着身后无数在天灾与混沌中瑟瑟发抖的弱小生灵,眼中流露出悲悯。
他们共同立下了一个宏愿,一个诅咒。
并非天道规定“不进则退”,而是他们自愿将天地的重担背负在自己身上,向冥冥中的法则起誓:“若我不争,天地崩塌。”
这道誓言,化作了最初的“天道”,鞭策着他们永不停歇地开拓、战斗、直至燃尽最后一丝生命。
他们是英雄,是先驱,也是囚徒。
而后世的修士,却在漫长的岁月中,将这份沉重的自我牺牲,曲解成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世法则,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不努力,就该死”。
石傀子缓缓收回手,山壁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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