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躺平才是最狠的反抗(1/2)

第44章 躺平才是最狠的反抗

那股狂热的急切,是旧时代最后的挣扎。

莫归尘站在南岭山门前,感受着这股与天地万物格格不入的躁动,眉头紧锁。

他此行奉林歇之命,巡查南岭八派对新法“三息法”的执行情况,可踏入此地,空气中弥漫的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混合了疲惫与恐惧的焦灼。

八派之中,竟有三派公然废除了“三息法”,重新拾起了更为严苛的“昼夜轮修”。

他们宣称,天罚未消,唯有以百倍的苦修,才能向上苍展示诚意,挽回倾颓的天道。

在其中一个名为“惊雷宗”的派门内,莫归尘甚至看到了耸立在演武场中央的“警梦台”。

那高台上,几名打盹的年轻弟子被缚于寒铁柱上,额前悬着一根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针。

每当有弟子头颅微垂,神思涣散,冰针便会无情刺下,刺骨的寒意与剧痛瞬间将其惊醒。

宗主振振有词:“此非惩罚,而是警示!梦境乃心魔之巢,懈怠是道途之癌。我等修士,本就是与天争命,岂能贪图片刻安逸!”

弟子们眼中没有怨恨,只有麻木的恐惧和更深的疲惫。

他们像一群被鞭子追赶的陀螺,不敢停下,因为他们被告知,停下就意味着毁灭。

莫归尘一言不发,只是在随身携带的竹简上,用灵力刻下了一行冰冷的字:恐惧比枷锁更难破。

这行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知道,与这些已经陷入偏执疯狂的修士争辩是无用的。

他们的道心,早已被恐惧扭曲。

当晚,他下榻的客房窗棂被轻轻叩响。

一枚用最普通的信笺折成的纸鹤悄然飞入,落在桌上。

莫归尘展开信笺,上面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署名,只有一句用炭笔写的、略显稚嫩的字迹:“去断碑谷找穿灰裙的女孩。”

断碑谷,南岭禁地,传闻那里埋葬着上个纪元的无数道统残碑,怨气冲天。

而穿灰裙的女孩……又是谁?

莫归尘握着信笺,心中疑云密布,但他隐隐感觉到,这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消息传回归梦台,所有人都以为林歇会雷霆震怒,出兵荡平那三个叛逆的宗派。

然而,林歇只是静静地听完莫归尘的禀报,没有谴责,没有愤怒,反而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命令——于天元全境,开放“眠园”。

眠园,并非什么新生事物,而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一种专供修士调养心神的场所。

林歇将其重现于世,园内遍植能让人心神宁静的忘忧草,终日有乐师轮番弹奏安魂之乐,甚至在园林深处设下法阵,允许修士在得到充分休息的前提下,于梦中进行论道。

这简直是对“苦修”传统的公然挑衅。

法令颁布之初,各地眠园门可罗雀。

在“天罚”的阴影下,睡觉成了一种原罪,无人敢当这第一个“懈怠者”。

南岭那三派更是对此嗤之以鼻,公开嘲讽这是“亡道之举”,是引诱修士堕落的魔窟。

直到半月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从中部丹霞城传出。

一位困于金丹后期瓶颈足足百年的老修士,在抱着“反正寿元将近,不如死前睡个好觉”的念头进入眠园沉睡三日后,竟于睡梦中霞光绕体,紫气东来,一举突破,结成了元婴!

消息传开时,他仍在呼呼大睡,嘴角甚至挂着一丝酣畅的口水。

当被人强行唤醒后,他一脸茫然,随即狂喜地内视己身,激动得语无伦次,只留下一句传遍天下的奇闻:“我……我在梦里看见了自己的元婴在打坐!”

这句话,比任何法令都管用。

原来睡觉不仅不会耽误修行,还能在梦里看见元婴?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捷径!

一时间,天下修士蜂拥而至。

最初无人问津的眠园,转眼间人满为患,排队想要入内“合法睡觉”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从炼气小修到元婴大能,都想试试那个“梦中见元婴”的玄妙滋味。

与此同时,阴冷潮湿的断碑谷深处,蜷缩着一个身影。

柳如镜,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机阁少主,此刻双目紧闭,眼角淌下两行早已干涸的血痕。

那是他当年强行窥探林歇梦境,被那深渊巨骨反噬的结果。

他瞎了,却也因祸得福,心咒之术大成,对世间万念的感应变得无比敏锐。

最初,他听见的只有狂热、焦躁与不安。

但自从眠园开放后,一种新的声音开始汇入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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