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苏晚茗生病(2/2)
解雨臣则迅速准备好了温水、干净毛巾等可能用到的物品,放在房门口。
房间里,吴邪将苏晚茗放在床上,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墨渊走进来,示意张起灵守在门口,然后对吴邪说:“按住她,别让她乱动,可能有点疼。”
吴邪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但他毫不犹豫地照做,用身体轻轻压住苏晚茗,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嘶哑地在她耳边低语:“晚茗不怕,妈妈在,爸爸也在,很快就好了……”
墨渊站在床边,神色第一次变得无比认真。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朴的手印,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的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安宁又肃然的力量。他缓缓将手印虚按在苏晚茗心口上方。
昏睡中的苏晚茗猛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痛楚的呜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吴邪感觉到她的手瞬间攥紧,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
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不停地说:“没事的,晚茗乖,很快就好了……”
墨渊的手印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期间,苏晚茗的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潮红的小脸渐渐恢复了些许正常的颜色,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她似乎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只是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抽噎一下。
墨渊收起手印,额角也沁出了一层薄汗,显然这番操作对他而言也并非毫不费力。
他看了一眼吴邪:“暂时稳住了。寒气入体,引动了冰核些许异动,现在已经压回去了。接下来几天需要静养,我会配点温和的固本培元汤药,你按时喂她。”
吴邪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一半,他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脚一片冰凉,刚才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强撑着,小心翼翼地将苏晚茗的手放进被子里,给她掖好被角,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认真的降下来了,呼吸也平稳了,才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想对墨渊说声谢谢,但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想扶住床沿,却抓了个空。
“吴邪!” 张起灵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紧接着,吴邪便失去了意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起灵身形如电,在他倒地前稳稳将人接住。吴邪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竟是直接晕了过去。这是急火攻心,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身体承受不住了。
门外,吴三省和胖子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苏晚茗安稳睡去、墨渊略显疲惫地站在床边、张起灵抱着昏倒的吴邪这一幕。
吴三省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先看了看呼吸平稳、小脸恢复正常的苏晚茗,又猛地转头看向不省人事的吴邪,脸色极其难看:“小邪怎么了?!”
“急的,累的,虚脱了。”墨渊言简意赅,瞥了吴三省一眼,“死不了,睡一觉就好。倒是你,别在这儿大呼小叫,吵着小的。”
吴三省被噎了一下,但看到孙女转危为安,侄子也只是虚脱晕倒,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看向墨渊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这古怪的家伙,是真有本事。
张起灵将吴邪抱到隔壁房间安置。胖子赶紧去张罗热茶和吃食,给墨渊补充“能量”,也备着等吴邪醒来。解雨臣则接手了照顾苏晚茗的后续工作,细致地帮她擦汗,调整睡姿。
吴三省站在两个房间门口,看着一边昏睡的吴邪,一边安睡的苏晚茗,又看看忙碌的众人,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墨渊,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孩子病得如此凶险,吴邪的反应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真切切掏心掏肺的着急和恐惧,甚至自己都扛不住晕了过去。
还有这些围在吴邪和孩子身边的人,他们的关切、默契、以及那个墨渊展现出的非常手段,都指向一个事实:吴邪说的是真的,这孩子是他亲生女儿,身世可怜,身患奇症,被他们这群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护着。
任何谎言,都不可能编织出如此真实、如此深刻的焦急与守护。
吴三省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有对侄子突然背负如此重担的心疼,有对那早逝的“苏念”的一丝叹息,更有对病弱却乖巧的苏晚茗涌起的、属于血缘的怜爱和责任。
他走到吴邪床前,看着侄子苍白的脸,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长辈特有的笨拙关怀。
“臭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远没有了之前的严厉。
窗外,天色渐暗。吴山居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终于在药物作用和精疲力尽后,陷入了沉睡般的宁静。而某些认知和关系的纽带,也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与守护中,悄然加固,再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