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银发小囡与她的“超级奶爸团”(1/2)

苏晚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像一场淬炼的烈火,不仅烧去了吴三省心中最后那点疑虑,更在无形中熔铸了吴山居里某种更为深刻的东西。

病去如抽丝。接下来的几天,苏晚茗一直蔫蔫的,大多数时间都窝在房间里,要么睡觉,要么被吴邪或张起灵抱着在廊下晒晒太阳。

她胃口不好,精神也短,常常说不了几句话就又开始犯困。吴邪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眼底的乌青就没消下去过,但他照顾起苏晚茗来却异常细致耐心,喂药、试温、擦汗、讲些轻缓的小故事,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张起灵的话更少了,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苏晚茗晒太阳时,他会沉默地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像一道安静的影子,确保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夜里,他值守的时间明显变长了,吴邪拗不过他,只能由他去。

胖子承包了厨房,变着花样捣鼓各种据说能“补元气”的汤汤水水,虽然味道时常一言难尽,但那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他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幼稚但色彩鲜艳的图画书和安静的小玩具,堆在苏晚茗床头,美其名曰“病中解闷”。

黑瞎子依旧经常外出,但每次回来,手里总会多些东西——有时是一包据说老字号、对孩子脾胃好的冰糖山楂,有时是几样新奇又不费神的小玩意儿,比如一捏就响的橡胶小鸭子,或者能投影出星星月亮的小夜灯。他总是一副随手买买的样子,但东西总能恰好投了苏晚茗的喜好。

解雨臣则动用了他的资源和渠道,送来了一些品质极佳、药性温和的滋补品,还有几套触感异常柔软舒适的儿童家居服和床品。

他很少进房间打扰,但每天都会过来安静地坐一会儿,看看苏晚茗的情况,和吴邪低声交换几句关于孩子恢复和外界动静的看法。

墨渊呢?他老人家在出了那次手后,似乎消耗不小,连着几天都没怎么碰电脑,大多时间都在自己房间里打坐调息,偶尔出来,会拎着一小壶他自己配的、味道清苦但似乎确有奇效的药茶,让吴邪喂给苏晚茗。他对吴三省依旧爱答不理,吴三省似乎也默认了这位“奇人”的怪脾气。

吴三省完全进入了“祖父”角色。他不再追问细节,而是实打实地帮忙。联系相熟的老中医询问调理方子,虽然吴邪他们用不上……出门采购时总会记得带些新鲜水果或孩子可能喜欢的点心,甚至学着笨手笨脚地给苏晚茗剥个橘子,虽然往往剥得坑坑洼洼。

他看着吴邪消瘦下去的脸颊和眼底的疲惫,会皱紧眉头,却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或者强硬地要求吴邪去休息,换他来看一会儿孩子。

这一切,都落在胖子、黑瞎子和解雨臣眼里。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晚茗喝了药,精神稍好,被吴邪裹得严严实实,抱到廊下的躺椅上,半躺着看图画书。

张起灵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削一块木头,看不出要刻什么,但动作平稳专注。

吴邪则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件苏晚茗的小毛衣,正在笨拙地试图修补上面被阿黄不小心勾出来的一个小线头——针脚歪歪扭扭,与其说在修补,不如说是在创造新的抽象艺术。

吴三省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胖子在厨房研究新汤谱,黑瞎子和解雨臣难得清闲,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看似在下棋,实则心思都没在棋盘上。

黑瞎子捏着一枚黑子,目光掠过廊下那安静温馨的一幕,忽然低声开口,语气里没了惯常的戏谑,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我说花儿爷,你发现没,天真这小子……是彻底栽进去了。”

解雨臣执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也投向廊下。吴邪正低头跟那个小线头“搏斗”,眉头微蹙,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偶尔抬头看一眼苏晚茗,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而苏晚茗似乎被书里某个画面逗乐,小声笑了起来,吴邪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跟着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伸手帮她捋了捋被风吹到额前的碎发。

“他不是早就栽进去了么。”解雨臣淡淡道,落下一子。

“不一样。”黑瞎子摇头,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以前是责任,是承诺,是觉得这孩子可怜要保护好。现在……”他顿了顿,“你看他那样,跟天底下所有操心自家崽儿头疼脑热的老父亲有什么两样?不,比那还甚。他是真把那小丫头片子当眼珠子,当命根子了。”

解雨臣沉默。他无法反驳。吴邪这几天的状态,那种深入骨髓的担忧、呵护、乃至此刻笨拙却无比自然的修补衣物举动,早已超越了最初“保护任务目标”或“履行承诺”的范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舐犊之情。

“岂止是他。”胖子不知何时从厨房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根尝味道的勺子,压低了声音加入讨论,胖脸上带着感慨,“咱们几个,谁不是?就说哑巴张,以前除了天真,谁见过他对第二个人这么上心?现在给咱闺女守夜,比站岗还认真。还有你,瞎子,以前出门儿回来顶多带包烟,现在哪次不捎点小玩意儿哄孩子?花儿爷更不用说,那些东西,寻常人家看得见摸得着?”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没否认。解雨臣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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