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根瘤菌的秘密（一）（1/2）

翡翠森林的晨雾还未散尽，黄豆爷爷就拄着枯萎的豆荚拐杖，颤巍巍地穿过沾着露水的三叶草丛。他的叶片边缘早已失去往日的油亮光泽，像被揉皱的旧绿纸，连最顶端的新叶都透着病态的淡黄。每走一步，纤细的茎秆都在微微发抖，地下那些本该饱满的根须，此刻正虚弱地蜷缩着，连吸收晨露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哼哼警官，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见到蹲在松树下记录巡查日志的小狼哼哼，黄豆爷爷的叶片剧烈晃动起来，几颗晶莹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像是急出来的眼泪，“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们这片豆科家族就要彻底蔫了。”

哼哼警官立刻收起记事本，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他穿着缀着银铃的皮质背带裤，这是森林警署的制服，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总能给受惊的小动物们带去安全感。他跟着黄豆爷爷来到豆科植物的聚居地，蹲下身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土壤 —— 土粒湿润松软，还带着腐叶的清香，看起来分明十分肥沃。可当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泥土，看到那些根系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本该盘根错节、洁白粗壮的根须，此刻却像晒干的棉线，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零星挂着的几个根瘤也干瘪得如同皱缩的葡萄干。

“黄豆爷爷，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生长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哼哼警官指尖划过一根瘦弱的侧根，语气里带着不解。他巡查森林三年，见过被蚜虫侵扰的蔷薇，遇过被暴雨冲毁根系的灌木，却从没见过土壤肥沃却长势衰败的植物。

黄豆爷爷叹了口气，叶片耷拉得更低了：“警官，我们豆科植物和其他植物不一样，我们有个秘密的合作伙伴 —— 根瘤菌。”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生机勃勃的日子，“每当春天来临，土壤里的根瘤菌就会顺着我们的根毛钻进来。我们的根会特意为它们长出一个个小房子，就是那些圆鼓鼓的根瘤。它们在里面把空气中的氮气变成我们能吃的养分，我们就给它们提供甜甜的有机物。”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哽咽了，“就像互相搀扶的老朋友，少了谁都不行。可最近…… 那些根瘤越来越少，连剩下的都没了力气工作。”

哼哼警官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他想起去年森林学院的生态课上，猫头鹰教授说过，地下生态比地上更复杂，许多看不见的小生命维系着整个森林的平衡。“看来得去地下看看才行。” 他立刻起身，朝着森林边缘的乱石堆跑去 —— 那里住着整个翡翠森林最厉害的地下工程师鼹鼠先生。

鼹鼠先生的家藏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下，听到哼哼警官的敲门声，他顶着一头泥土探出头来，小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警官先生，是发现地下宝藏了吗？” 当听说要去探查豆科植物的根系，他立刻兴奋地甩了甩爪子：“包在我身上！我的爪子能挖通坚硬的黏土层！”

锋利的爪子在土壤中快速翻飞，泥土簌簌落下，很快就挖出一条宽约两掌的通道。通道壁被鼹鼠的黏液抹得光滑，还贴心地每隔一段就用发光苔藓照亮。哼哼警官顺着通道往下走，鼻尖萦绕着潮湿的土腥味，脚下偶尔能踩到圆滚滚的蚯蚓粪 —— 那可是土壤肥沃的证明，更让他确信问题不在土壤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