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水生、卫国和周继兵刚踏进店里，男售货员就注意到了他们，却迟迟没有迎上去。

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这年头自行车太金贵，许多人只是来眼馋一番，根本买不起。

要是每个顾客都去招呼，不仅费尽口舌，遇上不买的还尴尬。

直到他看见水生掏出一张自行车票，眼前顿时一亮——这是真要买的主！

“同志，您看上哪一款了？”

他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这辆飞鸽是半锰钢的，价格实惠，质量可靠；那辆是最新款的永久13型二八大杠，全锰钢材质、大链套、电镀支架、转铃，原厂高配……”

卫国和周继兵也凑上前来，听着介绍，眼里直放光。

水生每天签到都能攒下不少钱，自然不差钱，要买就买最好的。

“这辆新款永久多少钱？”

他问道。

“一百六十一块。”

售货员回答。

“这么贵？”

卫国和周继兵不约而同惊呼。

售货员笑着解释：“飞鸽那款便宜些，一百五十三块，质量也很好，骑个十几二十年没问题。”

“差八块钱，差不多是我三分之一的工资了。”

卫国小声嘀咕。

“就这辆永久吧。”

水生毫不犹豫地递出钱和车票。

“好嘞，我给您开票，您慢慢挑。”

售货员满面笑容，又卖出一辆车，心里美滋滋的。

“我帮你选！”

周继兵和卫国格外积极，买不起，能骑两把过过瘾也好。

几分钟后，他们为水生挑出三辆永久自行车。

水生挨个试骑一遍，最终选定其中一辆。

他们没有马上提车，而是先寄存在店里，去百货商场买了些东西。

之后，水生才推着新车走出店门。

这年代买自行车，还得拿着发票去派出所上牌、砸钢印。

牌照费一毛五，之后每年还要缴三块钱的税。

办完所有手续，水生才真正合法拥有了这辆永久自行车。

“真不容易，买辆车这么多程序。”

他忍不住感叹。

可正因为不容易，才更显出它的珍贵。

“来，上车！带你们兜风去！”

水生让个子稍矮的周继兵坐在横杠上，卫国则坐在后座。

他脚下一蹬，二八大杠稳稳上路。

周继兵和卫国兴奋得大喊大笑。

路边行人见了，不仅不觉得奇怪，眼里还满是羡慕。

“哇！是最新款永久自行车，要一百六十多块呢！”

“有车真好！”

“骑车的小伙子真精神！”

“怎么回事？我骑着自行车载两个兄弟，居然比开车载姑娘还痛快、还神气？这奇妙的六十年代，真是越活越有意思！”

水生心里又兴奋又欢喜。

水生是敌特？全院大会即将开始！

水生和好友周继兵、卫国道别后，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推车进前院时，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擦他的飞鸽自行车。

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水生，买新车了？还是永久的！”

“是啊，有车方便些。”

水生笑着答道。

“能让我试试吗？我还没骑过永久呢！”

阎埠贵满脸羡慕，眼睛发亮。

“没问题！”

阎埠贵接过车，把车身细细摸了一遍，骑了一圈才心满意足地还回来，“好车！真是好车，不便宜吧？”

“一百六十一块。”

“比我的飞鸽贵十五块，不过这钱花得值！”

阎解成也闻声出来，看见水生又谈对象又买新车，心里酸溜溜的。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

“水生年纪轻轻就买新车，真有出息！”

“该不会是为了讨对象欢心吧？这下把爹娘留下的家底都折腾光了，不太像话！”

“真是个败家子！”

有人夸，也有人嚼舌根。

水生懒得理会，也不屑解释。

他把车推去后院，停在门口，径直进了屋。

后院邻居也很快注意到新车，围上来指指点点，有人羡慕，也有人眼红。

“水生买的新车？这可得一百六十多块，他哪来的钱和票？别是来路不正吧！”

二大爷推着他那辆旧车回来，盯着水生的新车，一脸嫉妒地冷笑。

水生平日吃好喝好，宁愿接济前院阎埠贵家，也不让刘家沾一点光，二大爷早就憋着气。

如今见水生日子越过越红火，更是难受。

“爸，水生没爹没妈，就是个普通工人，哪来这么多钱和自行车票？该不会是敌特吧？这钱和票是不是他出卖国家换来的？咱们要不要去举报？”

刘光天凑过来低声说，满脸嫉恨。

“院里看不惯自私鬼的，可不止我们刘家。

自然会有人去举报，咱们等着看戏就成。

要是没人动手，咱们再出面也不晚！”

刘海中阴沉沉地笑了起来。

“还是爸高明！”

刘光天竖着大拇指奉承道。

水生正准备晚饭时，有邻居过来通知，晚上八点要开全院大会，每家每户都得派人到场。

吃过饭歇了一会儿，又活动了下筋骨，眼看快到八点，外头渐渐喧闹起来——全院大会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