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交响乐的启奏(1/2)

指尖碰到雪花的那一刻,刘海愣住了。

雪花落在他手心,没有化。它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吸。

他吓了一跳,心跳停了一秒。

这不对劲。雪花怎么会动?

更奇怪的是,他的心里也跟着颤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像小时候听过的一首歌,很久没想,突然又响起来。

他站着不动,手抬着,眼睛盯着那片雪。

风停了,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不敢乱动,怕一动,这感觉就没了。

雪花表面开始变化。细小的纹路慢慢出现,像冰上的裂痕,又像字。接着,他胸口一热。

不是烫,是暖。那种暖从心脏往外散,像有人把手贴在他心口,轻轻按了一下。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雪花像水面一样波动,一道银蓝色的光冒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那光照过的地方,皮肤下浮出淡淡的痕迹,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光。

光冲进脑子,眼前一白。

他感觉自己飘起来了。身体没了,感觉也没了,只有意识还在。他悬在一片空里,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方向。

然后,声音来了。

一下。

两下。

三下。

低低的,稳稳的,像鼓声,又像心跳。这声音不从耳朵进,是从全身来的。每一下都打在他心里,所有记忆都在抖。

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心跳。

但他觉得,这心跳认识他。

这时,林夏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烫,手指用力掐着他,像是怕他消失。就在她碰到他的瞬间,她脖子上的项链亮了。

那是个特别的吊坠,不像星星也不像月亮,倒像个机器零件。中间有圈齿轮,外面绕着螺旋线。现在,它发出淡蓝的光,还开始震动。

震动的频率,和他体内的光一样。

“开始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肯定,好像等这一天很久了。

话音刚落,地面响了一声。

不是地震,也不是爆炸,是从地底传来的闷响,像大地醒了。紧接着,地上冒出十万多个倒三角形的光点,分布在各处,一闪一灭。

这些光点节奏不一样。有的快,噼啪乱跳;有的慢,像喘不过气的人。十万个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头晕,想吐。

可刘海听到了。

不只是用耳朵。

是全身都在震。

那种震动从脚底冲上来,直通大脑。他闭上眼,想着胸口那股暖流,试着找回刚才的感觉——那一拍,那一震。

心跳加快。

呼吸变长。

他开始用脑跟那个节奏:一下,两下,三下……像走一条黑路,一步一试。当他终于抓到那个节拍时,右手食指动了。

一下。

两下。

三下。

轻轻打了三个拍子。

动作很小,几乎看不见。但这一下,整个空间好像静了一瞬。

林夏立刻接上了。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呼气。那口气很轻,却有节奏。随着她呼吸,项链的光也跟着闪,一圈圈扩散出去,慢慢渗进那些乱跳的光点里。

远处的“齿轮”开始变了。

快的慢下来,慢的快起来。有些光点靠近,组成小组,彼此呼应,渐渐有了秩序。

但还不够。

刘海睁眼,皱眉。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整齐。真正的问题还在——有很多“他”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他的眼前突然变了。

不再是雪地和光阵,而是无数画面飞快闪过:

一个穿军装的他站在废墟中,手里握枪,四周是火和残骸,天上满是烟;

另一个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骨头,身上插满管子,医生摇头,家人哭倒在走廊;

还有一个缩在桥洞下,衣服破烂,手里攥着半块干面包,眼神空洞地看着天,雨水打湿肩膀……

他们都在活,都在挣扎。

但他们看不见这边,也听不见这里的召唤。

“他们看不到我们。”刘海低声说,声音有点软。

林夏摇头:“不是看不到,是听不见。”

这句话让他猛地一震。

他懂了。眼睛会骗人,记忆也会错。但耳朵不会。节奏是最深的连接。每个世界有自己的频率,他们之间的隔阂,不是距离,是节奏对不上。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看见我们,而是让他们‘听见’我们?”他问,声音发抖。

林夏点头:“只有所有人的心跳变成一样的节奏,才能连在一起。”

话刚说完,空气晃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中间。

是未来的林夏。

她半透明,像是光做的。身上缠着三条光带:红、蓝、金。红色像血,代表战争;蓝色像海,代表记忆;金色像太阳,代表希望。这三种光在她体内流动,像一幅活着的图。

她看着他们,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笑。

她抬起手,掌心对着刘海的眉心,慢慢压下。

一瞬间,一段旋律直接冲进他脑子里。

这不是听到的歌,是从记忆深处冒出来的调子,很老,很熟,却又从来没听过。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画面、情绪、选择和结局。

眼前炸开无数世界。

——一座城市下着红雨,街道是血色的,高楼长出发光的藤蔓,人们戴面具走路,嘴里唱着没人懂的歌;

——另一处天空裂成六瓣,大飞船在云里穿梭,地上的人抬头看,眼里映着不属于现在的科技;

——还有一片大雪原,一座和脚下一样的齿轮阵正在塌,冰块乱飞,光熄了,两个模糊的人倒在血里,手紧紧握着,到死都没松。

每个世界都有他和林夏。

有的在火里牵手逃跑,有的背靠背战斗到最后;

有的已经死了,冻在千年冰里,脸还是年轻的;

有的是敌人,刀抵着对方喉咙,眼里却有泪;

有的从没相遇,一个孤独终老,一个投身革命,直到死才明白,对方才是唯一的坐标。

信息太多,刘海头痛,太阳穴突突跳,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夏一把扶住他,把项链贴在他胸口。

刹那间,所有画面变得有序。那些穿白大褂拿本子的人,标记为“观测员线”;住在贫民窟拼命活下去的,是“平民线”;满身伤冻在冰川里的,是“实验体线”。

每条时间线都清清楚楚,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路。

“原来我们都活过。”刘海喘着气,声音沙哑,眼里有震惊,也有心疼。

未来的林夏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山谷:“不是活过。是正在活着。”

她蹲下,手按进地上的齿轮缝里。三色光顺着纹路蔓延,整座阵列晃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声音也变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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