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小较前夜（2/2）

离火宗内部，弟子间的目光也从最初的纯粹质疑，逐渐分化为复杂的审视、冷漠的观望。

以及少数人因炎烈坚持和林燚“客卿长老”身份而产生的好奇。

林燚心如古井，不为所动。

清晨以焚天诀吸纳朝阳初升时那一缕最纯净的东来紫气，打磨淡金色本源；

上午研习钱多来提供的玉简，分析往届大比案例，在识海中模拟推演各种战局；

下午则在离火宗提供的特殊“演火场”中实战演练，对手有时是阵法幻化的火兽。

最大的变化，依旧在于体内那枚“净火源种”。

它依然沉寂，对外界输入的精纯火灵力“照单全收”，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日午后，柳如絮悄然来到演火场外。她依旧一袭白衣，气息清冷，只是眉宇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静。

三个月来，谨遵师命，极少公开与林燚同行，大多时候在自己的静室修炼，偶尔去了一趟城中的“凝冰阁”。

回来后便更少露面。

但总会像现在这样，在林燚结束修炼或对战后的间隙出现，递上一壶用特殊寒泉冰镇过的、能平复火气、滋养神魂的灵茶。

“明日便是小较了。” 柳如絮将玉壶放在场边石台上，声音平静。

林燚散去周身蒸腾的热气，接过玉壶，一股清凉直透心脾，连带着经脉中奔流的火灵力都温顺了几分。“嗯。该来的总会来。”

“我今日去凝冰阁，听到一些消息。” 柳如絮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道。

“玄水宗那边，水云卿虽被暂时剥夺了外务职权，但他私下与‘鬼手’的联络并未中断。”

“而且，最近两天，‘鬼手’在天枢城黑市采购了一批‘蚀灵散’和‘幻心砂’。”

蚀灵散能缓慢侵蚀灵力根基，幻心砂则可制造短暂的精神恍惚，都是阴损且难以立刻察觉的玩意。

“看来他们没打算在小较擂台上正面击垮我，” 林燚眼神微冷，“而是想让我‘意外’发挥失常，甚至留下隐患。”

“钱多来中午也传了讯，” 柳如絮补充。

“说玄水宗有人匿名在几个地下赌坊，重金押注你明日小较‘首轮即败’或‘重伤退场’。赔率很高。”

“这么有信心？” 林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鬼手’或许已经得手了，只是我们还未察觉？”

柳如絮微微摇头：

“我查过你近日饮食、所用器物乃至修炼室灵气，皆无异样。离火宗内部防护，在炎烈严令下还算严密。”

“他们可能打算在明日小较现场，或者你去演武场的路上动手。”

顿了顿，“我已告知炎烈，他会加派人手，明日的路线也会临时变更。但百密一疏，你仍需万分警惕。”

“多谢。” 林燚真心道。

“另外，” 柳如絮看着林燚。

“凝冰阁的消息还说，此次离火宗小较，除了内部排名，似乎还关系到一件与‘赤阳秘境’有关的名额分配。”

“具体不详，但重要性远超寻常季度奖励。炎烈或许还未告诉你，是怕给你额外压力。”

赤阳秘境？林燚心中一动，这名字听起来就是一处火系宝地。

“压力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林燚饮尽壶中冰茶，将玉壶递回。

“明日，我只需做好一件事——击败所有站在我面前的对手。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

傍晚，炎烈亲自来到林燚的静室。

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消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周身气度也愈发沉稳，隐隐有冲击至灵尊境的征兆。

显然这三个月承受的压力与获得的磨砺同样巨大。

“都准备好了？” 炎烈开门见山。

“随时可以。” 林燚点头。

“好。” 炎烈递过一个赤红色的玉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和一个“燚”字。

“这是你明日参赛的身份铭牌，也是离火宗客卿长老的临时凭证。小较在宗内‘赤炎峰’演武场举行，辰时三刻开始。”

“我会安排两位心腹弟子护送你去，路线已定，除我与他们三人，无人知晓。”

“有劳。” 林燚接过玉牌。

炎烈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明日之战，对你，对我，对离火宗都至关重要。我知道这三个月你承受了很多非议，明日场上，恐怕也不会太平。”

“但请相信，我看中的，从来不只是那枚源种。”

炎烈目光灼灼，“我看中的，是你能在葬火天渊中心活着走出来并带回源种这件事本身所代表的意志与潜力。明日，让所有人看到它。”

“我会的。” 林燚的回答简单有力。

炎烈拍了拍林燚的肩膀，转身欲走，又停住：

“对了，小较优胜者，除了常规奖励，还有机会获得一个进入‘赤阳秘境’外围区域的名额。”

“那秘境对我离火宗弟子意义非凡，对滋养火系本源有奇效。对你体内的源种，或许也能有所触动。”

果然。林燚心道，柳如絮的消息无误。“我明白了。”

夜色渐深，天枢城华灯初上，离火宗别院内却笼罩在一片大战前的肃静之中。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在等待着明日“赤炎峰”上的交锋。

这不仅是一场内部的比试，更是一场关于信任、眼光、以及未来话语权的较量。

林燚盘坐静室，闭目调息！体内淡金色火焰缓缓流转，如同蓄势的火山。

那枚沉寂的源种，依旧安静地躺在丹田中央，但在林燚坚定如铁的战意催动下，其表面的道纹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遥远的星辰，回应着地面的烽烟。

明日，赤炎峰上，当以火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