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邺城之路:这保镖它不包邮!(2/2)

柳青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杆普通的白蜡杆长枪(非龙胆亮银枪),往李默手里一塞。

“刺!”

“扎!”

“撩!”

“拨!”

“扫!”

命令简洁冰冷,如同机器。

要求却极其变态:

每一个最基础的动作,必须练习一千次!

动作必须标准!发力必须精准!

不能有丝毫变形!不能偷懒!

空旷的荒野里。

只剩下李默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长枪破空的呼啸声、以及柳青那永不停歇的冰冷斥责:

“手腕无力!软脚虾!”

“腰腹松散!发力在腰!不是用手臂蛮力!蠢!”

“脚步虚浮!下盘不稳!战场之上,一个趔趄就是身首异处!”

“花架子!空有宝山而不知用!你的身体本能远超你这榆木脑袋百倍!”

“若能将意识与身体协调如一,人枪合一,何至于被几个郡兵追得像丧家之犬?练!”

“练不死,就给我往死里练!”

李默累得像条死狗,浑身肌肉酸痛欲裂,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在心里疯狂吐槽:

“工伤!这绝对是工伤!赵大爷!这女人是魔鬼!”

“快教我怎么省力!怎么偷懒…啊不,怎么高效发力!”

赵云的声音带着严肃:

“李默!此乃根基!百鸟朝凤枪之精妙,皆源于此等枯燥锤炼!”

“摒弃杂念!感受枪之延伸!力由地起,发于腰脊,贯于臂腕,聚于枪尖!”

“意到!力到!枪到!练!”

在柳青的物理监督(柳条鞭策)和赵云的灵魂私教(意念微操)双重折磨与加持下。

李默虽然叫苦连天,但那些基础动作却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流畅、精准、有力。

他渐渐能感觉到一丝“力贯枪尖”的微妙触感。

虽然离“人枪合一”还差得远,但对付几个杂兵应该绰绰有余了。

连柳青偶尔扫过来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诧异。

就这样,在魔鬼训练、心惊胆战的盘查和不断向赵云“求外挂”的日常中。

两人昼伏夜出,风餐露宿,离邺城越来越近。

沿途的村庄城镇明显繁荣(或者说压抑)了许多,但气氛也越发紧张。

袁军的旗帜随处可见,巡逻的密度和频率大增。

关卡盘查更加严格,对路引和身份的询问也更加细致刁钻。

柳青凭借着她伪造的路引、冷峻的气质和对药材的熟悉(药箱成了最好的道具),以及那套“为贵人寻药”的说辞,依旧险之又险地过关。

李默则把“憨傻土气药童”的人设发挥到极致,一问三不知,全靠柳青周旋。

这天黄昏,两人牵着马,艰难地爬上了一道光秃秃的山梁。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燃烧着的金红色火球,悬挂在西方的天际。

将天边的云霞染得一片绚烂,如同泼洒的熔金。

就在这壮丽的背景之下。

远方。

一座巍峨得超乎想象的巨城轮廓,清晰地映入李默的眼帘!

高耸入云的城墙,如同一条蛰伏在大地上的灰色巨龙,蜿蜒雄踞!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楼、垛口清晰可见,旌旗招展,在夕阳下猎猎飞舞!

一条宽阔如带的护城河,环绕着巨城,反射着粼粼的金光!

城内,隐约可见无数高大建筑的轮廓,鳞次栉比,显示着无与伦比的繁华!

一股混合着肃杀、威严、繁华和沉重压迫感的气息,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扑面而来!

河北的心脏,袁绍的霸业根基,即将决定未来中原格局的漩涡中心——邺城!

李默看着那座沐浴在血色夕阳下的庞然大物。

感觉它就像一张择人而噬的、燃烧着火焰的巨口。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转筋,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卧槽…刘老板,你还在被袁老板当兔子撵吧?曹老板,你官渡之战的ppt做好了吗?袁老板…你家军火库…呃,我来了…”

他只觉得自己这条小咸鱼,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裹挟着。

一头撞向这口沸腾着天下大势的、最滚烫的火锅!

然而,就在这社咸灵魂瑟瑟发抖之际!

脑内,赵云的声音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带着无与伦比的昂然战意和滔天豪情,轰然炸响:

“邺城!!”

“河北雄镇!王霸之基!!”

“袁本初!汝倒行逆施,人神共愤!纵有坚城利刃,焉能挡天下滔滔正气?!”

“吾赵云!与李默!来了!!”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七进七出的无畏气概:

“此身!此枪!当为大义而鸣!纵使龙潭虎穴,亦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两个灵魂。

一个在恐惧的深渊边缘瑟瑟发抖,只想找地缝钻进去躺平。

一个在豪情的巅峰战意沸腾,渴望着枪挑天下!

在这邺城巍峨的轮廓之下,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中。

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奇异而剧烈的张力!

两人在山脚下一个小镇找了间不起眼的脚店落脚。

柳青安置好马匹和行李,冷冷丢下一句:“待在房里,莫要生事。”

便挎着她那个标志性的药箱,身影融入小镇渐浓的暮色中。

显然是去打探消息了。

李默独自待在简陋的房间里,坐立不安。

邺城的巨大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在脑子里疯狂骚扰赵云,试图多压榨点“外挂”技巧保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柳青回来了。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比平时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凝重?

她走到桌边,没有看李默。

只是用她那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抛下了一颗足以让李默惊心动魄的炸弹:

“打探清楚了。”

“刘备刘玄德,就在邺城。”

“袁本初以‘礼遇’之名,将其‘请’至府中居住,名为客卿,实为…”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软禁。”

李默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天灵盖!

瞬间石化!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卧槽?!刘老板?!他怎么跑袁绍老窝里被当金丝雀关起来了?!!”

“老板都被抓了,这还怎么偷他家军火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