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墨迹与雨迹(1/2)

子时刚过,一场毫无征兆的山雨砸向村庄。陈巧儿被瓦片上的急响惊醒,指尖还残留着白日打磨竹篾的刺痛。她摸向枕下——那柄用伞骨改造的短刃冰凉依旧,但窗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却让她的心骤然悬起。

“巧儿!”花七姑的声音混着雨丝从门缝挤入,带着罕见的颤意,“李员外的人……带着官府的文书来了!”

陈巧儿赤脚踩上潮湿的泥地,透过窗棂缝隙望去。三道黑影勒马停在花家院外,为首者高举一卷扎着红绳的公文,油纸在雨中泛出阴冷的光。那不是寻常骚扰,而是盖了县衙朱印的传讯令——李员外终于动用了最致命的手段。

晨光未透,花家堂屋已挤满了人。王管家抖开文书,抑扬顿挫地念出罪名:“花氏七姑勾结山匪,其妹陈巧儿以邪术惑乱乡里——”

“证据呢?”陈巧儿截断话头,目光扫过王管家腰间新配的鎏金算盘。她早料到对方会从“名节”下手,却没想到竟直接扣上通匪的重罪。

“证据?”张衙内阴笑着掷出一枚木牌,“这是从后山匪寨废墟搜出的定情信物!”那木牌刻着拙劣的并蒂莲,背面却真真切切烙着七姑的小字“柒”。

七姑脸色霎白。这木牌是她半月前遗失的绣样模板,竟成了构陷的利器。陈巧儿却忽然俯身拾起木牌,指尖摩挲边缘:“衙内确定这是匪寨之物?可这木料还带着新漆味,倒像是昨日才从李记木行流出的松木……”

张衙内噎住之际,陈巧儿已转向围观村民:“诸位且看!若真是山匪信物,怎会用得起二十文一钱的清漆?”人群嗡地炸开议论。她趁机高声道:“官府拿人总要人证物证俱全,不如请县太爷当堂对质!”

——这是险招。她赌的是李员外尚未完全买通县令,赌的是那点微妙的官场制衡。

公堂定在三日后。当夜,陈巧儿潜入祠堂“借”走了诉状副本。油灯下,她摊开现代人的知识储备:

“七姑,你看这墨迹。”她蘸水轻擦文书日期,“朱砂遇水即晕,但县衙批文用的应是烟墨。”果然,纸上的“三月廿一”竟洇出淡红色——伪造者用了廉价朱砂冒充官墨。

七姑捻着纸角蹙眉:“可光凭墨色,如何让县太爷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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