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试牛刀戏鼠辈(2/2)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攻击”彻底打乱了两名爪牙的阵脚。他们做贼心虚,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第一个念头就是行踪暴露,有埋伏!
“快跑!”先前踩中踏板的那个反应快些,转身就想原路返回。
可他心慌意乱之下,忘了脚下的机关,又是一脚踩在刚才那块活动踏板上。这一次,他没能再稳住身形,“哎呦”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颊直接贴在了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另一个爪牙被铃声吵得头晕目眩,眼见同伙摔倒,下意识想去搀扶,忙乱中后退两步,脊背猛地撞上了那个晾晒药材的木架。木架本就被陈巧儿动了手脚,受力不稳,顿时“吱呀”一声,带着上面晾晒的、味道浓郁的草药,劈头盖脸地朝他倒了下来,将他整个人埋在了下面,只留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蹬踹。
偏厦内,隐在暗处的陈巧儿差点笑出声。她强忍着,透过门缝欣赏着院内的“精彩演出”。那个“惊鸟铃”阵列是她故意设置的二次触发机关,真正的杀招并非门口的灰桶,而是需要连环步骤才能引动的声光效果。看来,效果拔群。
这里的巨大动静毫无疑问惊动了主屋的鲁大师。只听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传来:“何人在此放肆!”紧接着,主屋灯火亮起,房门被猛地拉开,鲁大师披着外衣,手持一根沉重的门闩,如同一尊怒目金刚般出现在门口。
两名爪牙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被药草埋住的那个奋力从一堆柴胡、甘草中爬出来,帽子都掉了;摔倒的那个也连滚带爬地起身,两人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土草屑,如同丧家之犬,互相拉扯着,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墙,瞬间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飘散的草药清香。
鲁大师提着门闩走到院中,看着倒塌的药架、泥地上的脚印和挣扎痕迹,又抬头看了看檐下还在微微晃动的铃铛,脸色阴沉。他走到偏厦门口,沉声道:“巧儿?”
陈巧儿这才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师父,刚才……刚才好像有贼人进来了。”
鲁大师目光如电,扫过她看似惊慌实则眼底藏着一丝笑意的脸,又看了看门口那完好无损的灰桶和绊脚的麻线,哼了一声:“你这‘主动式立体化防盗系统’,看来也不全是花架子。”
陈巧儿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师父,这就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穿越带来的名言,鲁大师已是见怪不怪。
老人没有接话,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泥地上那个清晰的摔倒痕迹,以及爪牙遗落的一只破旧布鞋,眉头紧锁:“是李扒皮手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今夜他们吃了亏,必不会善罢甘休。”
危机暂时解除,院中恢复了寂静。但陈巧儿看着鲁大师凝重的表情,以及远处山下李员外庄园隐约的灯火,心中那点初试牛刀成功的喜悦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深的思量。李员外的骚扰升级了,从暗中的搜寻变成了夜探工坊。这次只是两个笨贼,下次呢?若是他勾结官府,以势压人,这些精巧的机关又能抵挡几时?她改良水车的图纸和数据模型就藏在屋内,那凝聚了她心血与超越时代智慧的结晶,绝不能落入此等恶徒之手。
月光重新洒满小院,照在那些成功御敌的机关上,泛着冷硬的光泽。陈巧儿扶着门框,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她知道,今晚的戏耍,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段滑稽序曲。真正的较量,恐怕才刚刚开始。而她和花七姑,乃至鲁大师,真的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