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四面墙（2/2）

[……你是贝拉对吧？]

“啊哈！”

听到罗杰的话后，她的眼眸显而易见地闪亮起来。

那表情就好像捉迷藏中，真心期盼被找到的小孩子一样。

“嗯！没错！我的脸，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

“那是当然的了！因为我这张脸最显眼了嘛！”

罗杰没有就这一点深究，而是继续了话题。

[寄信的也是你吧？]

“没错！你都知道了！你果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呢！”

贝拉不知为何如此开心，眉开眼笑。

接着，还没等罗杰开口，她就抢先问了一个问题。

“话说，话说。你是怎么知道葛温就是我的？难道是像神一样，用能看穿一切的千里眼确认的吗？”

[我不知道你心目中的神是怎样的存在，但那种能力是不存在的。]

“咦？真的吗？不是那种隐藏力量的设定，而是真的根本没有那种力量吗？”

[没错。我反过来问你一句，你有那种能力吗？]

“我哪有那种能力？我不过是一条普通的龙罢了。所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在想，既然你是龙，是不是也施展过变形术呢！]

[难道不是顶着葛温这个名字，换了个身体，享受着游戏人间的日子吗？]

贝拉一听到这话，眼睛又亮晶晶地闪烁起来。

“你果然是神啊！你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我！竟有存在胆敢‘注视’着我，这感觉实在是太刺激、太美妙了……?”

在那之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无关紧要的闲话。

在交谈之中，罗杰发觉对方把一个毫不寻常的话题说得稀松平常，诸如此类的种种言行，都让他觉得有些厚颜无耻。

这仅仅是一个制作精良的ai……而已吗？

为了抹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既视感，自己有些事情无论如何也必须向她问清楚。

[贝拉，总之，我先问几个问题。]

“嗯？好啊！尽管问！不过等我听完你的所有问题，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请求哦！”

[那件事，等听完了再说。]

“咦？你真坏！要是你知道我盼着和嘉心糖见面盼了多久，就不会对我这么冷冰冰的了！”

她气鼓鼓地鼓着脸，抱怨着。

换做平时，罗杰肯定会觉得这番模样很可爱……但现在，却不是能放松心情，享受这份可爱的时候。

[贝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会很幸运’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啊，那个？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多高深的问题呢。”

贝拉说完，抱着双臂，夸张地摆出若有所思的姿态。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你说什么？]

“老实告诉我，嘉心糖。这几天你的运气是不是特别好？”

罗杰微微一惊，但还是想先抵赖一下。

[嗯……不太确定。]

“是吗？不可能啊？我可是尽我所能，发挥了最大的力量，就算微乎其微，我的心意也应该传达给你了吧？你，该不会在撒谎吧？”

[我骗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说得也是！嘿嘿。”

贝拉对罗杰的推诿不以为意，只是笑了起来。

直到那时，罗杰似乎还想为自己寻个逃避的角落。

他不想对贝拉的话照单全收。

毕竟，自己一手充值、随心所欲地干预过的世界，怎么可能是真实的世界呢？

那才是常识，那才是现实。

或许正是因此吧。

罗杰迫不及待地想通过各种提问，在自己心中证实贝拉只是一个能给出漂亮答案的ai。

但是——

[我说，贝拉。]

“嗯？”

[你现在的模样，你不是说是我能轻易辨认的吗？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就是字面意思啊。还记得下黑雨那天吗？我把当时你感受到的意象，原封不动地具现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黑雨……是指可乐雨吗？

“淋着那场雨，不知为何，这个景象不断地在眼前浮现。这场雨是你嘉心糖，也就是神所降下的，所以我便能推断出这是你心象中凝结出的景象。仅此而已！”

这一次，依然是未能彻底打消罗杰疑虑的含糊其辞的回答。

之后尽管又问了几个问题，不安感却迟迟未能消散。

没错。

这样一直拐弯抹角地问下去，倒不如……

也许这对游戏制作组来说有点犯规，但为了更彻底地……提出一个能一锤定音的问题吧。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因为是你先跨越了第四面墙，我才这么说的。]

“嗯？第四面墙？那是什么意思啊？”

罗杰看着贝拉装作不解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敲下字，接着……

敲下回车键，咔哒一声――

[在这个被构建的虚拟世界里，作为角色而活的你，感觉如何？]

罗杰逾越了与游戏制作组之间，那条名为‘规则’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