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迷雾深锁(1/2)

粘杆处的搜捕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但那位准噶尔使者如同人间蒸发,一连三日都毫无踪迹。京城表面依旧维持着诡异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下,暗流涌动得愈发湍急。

胤禛面上不显,批阅奏折、接见大臣一如往常,但舒兰能从他微蹙的眉心和比平日更快的批阅速度里,看出他内心的焦灼。证据在手,却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如同利剑无锋。

这日午后,胤禛正在与几位心腹大臣商议漕运事务,苏培盛神色凝重地悄声进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胤禛持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让几位大臣先退下。

“王爷,怎么了?”舒兰见他屏退左右,心知必有要事。

“西北来的六百里加急。”胤禛将一份军报推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岳钟琪报,年羹尧……毒发了。”

舒兰心猛地一沉,快速展开军报。上面写着年羹尧体内余毒未清,加上旧伤未愈,前夜突然高烧不退,呕血昏迷,军医已束手无策。岳钟琪字里行间透出绝望,恳请朝廷速派良医,并暗示军中因主帅垂危,已是人心浮动。

“毒发……”舒兰放下军报,指尖冰凉,“这毒,竟如此刁钻?还是说……军中仍有他们的人,再次下手?”

胤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冰封一片:“是警告。他们在告诉本王,能动十三弟,就能动年羹尧,能断西北擎天之柱。”

他走到巨大的舆图前,凝视着西北广袤的区域。“年羹尧若倒,西北军心必溃。届时准噶尔长驱直入,朝廷震动,本王这个监国……首当其冲。”

压力如山般袭来。前方大将生命垂危,后方政敌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几乎要将人压垮。

舒兰走到他身边,轻声却坚定地说:“王爷,越是此时,越不能乱。他们就是想看我们自乱阵脚。”她顿了顿,“年将军那边,立刻选派太医院最擅解毒的太医,带上宫中最好的药材,由粘杆处好手护送,星夜兼程赶赴西北。同时,让岳钟琪稳住军心,对外只说年将军旧伤复发,需要静养,绝不能让‘中毒’的消息扩散。”

胤禛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命令迅速下达。但屋漏偏逢连夜雨,派出的太医队伍刚离京不到半日,八爷党掌控的都察院便有几名言官联名上奏,弹劾年羹尧“居功自傲,驭下不严”,致使西北军纪涣散,战事失利,隐晦地将责任引向胤禛用人不当。

“他们消息倒是灵通!”胤禛将奏折摔在案上,怒极反笑,“年羹尧生死未卜,他们不想着如何抗敌,倒先忙着扣帽子了!”

舒兰捡起奏折看了看,语气平静:“这是试探,也是泼脏水的前奏。若年将军不幸……他们便可顺势将西北战事不利的罪责全推到他,乃至王爷您的头上。”

她沉吟片刻,又道:“王爷,需防他们借此机会,在朝会上提议更换西北主帅。”

果然,次日朝会,八阿哥胤禩便率先发难。他并未直接提及年羹尧中毒,只忧心忡忡地表示西北战事胶着,主帅重伤恐影响军心,暗示是否需要“另择良将,以稳大局”。

胤禛端坐于监国之位,目光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开口:“年羹尧为国负伤,正在救治。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岳钟琪乃年羹尧副手,熟悉军务,足可暂代。此事不必再议。”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胤禩还想再言,却被胤禛一个冰冷的眼神慑住,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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