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铁证与迷雾（1/2）

准噶尔使者的供词，像一块块沉重的拼图，逐渐拼凑出八爷党通敌叛国的完整图景。

他供认，自己化名商贾潜入京城，通过九爷府上一个负责采买的管事牵线，与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在城外别院秘密会面过三次。八爷党承诺，若他们能助八阿哥取得大位，将来登基后，不仅承认准噶尔汗国地位，更会割让西北部分草场，并开放五处边境互市。作为回报，准噶尔需在西北持续用兵，牵制朝廷精力，消耗胤禛监国期间的国力，并在关键时刻，散布不利于胤禛和年羹尧的谣言，动摇军心。

“他们给了我们一批军械图样，还有……还有边境几个关隘的换防时辰……”使者跪在地上，汗珠从额角滑落，“最后一次见面，八爷还催促我们尽快再发动一次大的攻势，最好能……能阵斩年羹尧，或者至少让他彻底失去战力。”

胤禛听着，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示意赵启将使者带下去，严加看管。

书房里只剩下他和舒兰两人，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人证、物证，如今算是齐了。”舒兰轻声道，但眉宇间并无轻松之色，“王爷，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胤禛沉默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晨曦驱散了夜色，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证据是有了，但还不够‘铁’。使者的一面之词，他们完全可以反咬是屈打成招，或者是我们栽赃陷害。那些密信，他们也可以矢口否认，说是旁人模仿笔迹。老八在朝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甚至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

他转过身，看着舒兰：“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能直接指向他们，让他们无法辩驳的证据。比如，他们与准噶尔往来的具体账目，或者……下一次交易的现场。”

舒兰明白了胤禛的顾虑。政治斗争，尤其是这种涉及皇位、你死我活的斗争，证据链必须无懈可击。否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王爷所虑极是。”她点头，“那我们现在……”

“等。”胤禛目光锐利，“他们比我们急。年羹尧生死未卜，西北局势不明，皇阿玛虽在亲征，但总有回銮之日。他们拖不起，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们拿到了使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人不见了，必然会慌乱。人一慌，就容易出错。”

策略定下，以静制动。

粘杆处的监视更加严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八爷、九爷、十爷府邸以及那处城外别院的上空。

果然，使者失踪的消息，很快引起了八爷党内部的震动。九爷别院加强了守卫，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八爷府上进出的人员也明显减少，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