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青峦村档案(1/2)
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的声响,在山谷里撞出空洞的回响。林深摇下车窗,七月末的风裹着腐叶味灌进来,他皱了皱眉,后颈泛起熟悉的凉意——这是阴气聚集的征兆。
到了。他指节叩了叩仪表盘。
副驾的苏晓抬头,挡风玻璃外立着块歪斜的木牌,红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黑字:青峦村。再往前,整座村庄像被按了暂停键,土坯房塌了半面墙,晒谷场的石磨滚到沟里,歪脖树杈上挂着件褪色的蓝布衫,在风里晃得人眼酸。
特调局档案科的记录显示,青峦村在1987年冬突然全员消失。苏晓翻着笔记本,三十户一百一十七口人,连只狗都没留下。上级派了三批调查组,要么中途折返,要么...再没出来。
林深没接话。他摸出怀里的铜铃,指尖刚触到铃身,铃声突然自己响了,叮铃铃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
村口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坐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他抬头时,苏晓倒抽一口冷气——那张脸像是被人用钝刀刮过,皮肤层层叠叠粘在骨头上,左眼只剩个血窟窿,右眼却亮得瘆人。
外来人。老人的声音像砂纸擦铁皮,带了黄符?
林深从包里取出封皮印着民俗事务特别调查局的证件。老人盯着证件看了会儿,忽然咧开嘴,缺了牙的嘴里爬出半条白蛆:晚了。
他身后的地面开始渗黑水,腐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苏晓摸出桃木剑,剑刃却掉在地上——她的手在抖。
林深弯腰拾起剑,剑身上凝着层白霜。他反手将剑插进脚边泥土,口中念诵净心咒,铜铃随着咒语越摇越急。黑水退了,老人的身影逐渐透明,最后一句话散在风里:他们还在等说法...
村中央的祠堂是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门楣上李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蒙着灰,推开门的瞬间,满屋子都是灰絮簌簌落下。
正中供桌上摆着三十盏油灯,灯油呈暗红色,表面浮着层油皮。苏晓用镊子夹起一盏,灯芯突然窜起幽蓝火焰,映得墙上的祖宗牌位泛着青光。
看这个。她指着供桌下的暗格。暗格里塞着本霉烂的账册,勉强能辨认出1987年秋,矿上赔款八十万,支书李长福独吞的字样。
林深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他想起出发前查到的补充资料:青峦村地下有煤矿,1987年曾发生过透水事故。
地下。他低声道。
两人来到后山。乱草丛中掩着口废弃的矿井,井口立着锈迹斑斑的警示牌:1987年11·23透水事故,禁止靠近。井绳上挂着团湿漉漉的东西,拽上来一看,是团泡胀的头发,发间还别着塑料发夹。
苏晓胃里一阵翻涌。林深打开手电往井下照,光柱里浮着无数黑影,像被泡烂的纸人,正顺着光往上爬。
退后!他甩出五帝钱,铜钱坠入井中,发出刺耳的尖啸。黑影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暂时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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