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锋芒初试，百户的刀（1/2）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库房的缝隙，在林夜身上投下道道斑驳的光柱。他缓缓收功，周身那如汞浆般沉重运转的气血渐渐平复，融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空气似乎都在指间被捏得扭曲。五日苦修，脱胎换骨！

然而，心底那一丝关于气血与灵蕴未能完美融合的细微滞涩感，以及《基础锻体诀》已达瓶颈的认知，让他并未沉醉于力量提升的喜悦太久。

“需要新的功法，更需要弄明白这丝不协调的根源。”林夜目光沉静。修炼一途，根基最为重要，任何细微的瑕疵都可能在未来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那柄仿佛轻若无物的“破邪”长刀重新挂好，推开那扇沉重吱呀作响的铁门，走出了这座陪伴他五日的旧兵器库。

外界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傍晚的凉意。校场上已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营房区域传来隐约的喧嚣。

林夜径直朝着柳红鸢通常所在的偏殿值房走去。既然她要求练至第一重圆满方可归队，自然需先去向她复命。

值房外并无守卫。林夜刚走到门前，里面便传来了柳红鸢清冷的声音：“进来。”

推开房门，只见柳红鸢正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木案后，低头批阅着卷宗。案头一盏古旧的油灯，火苗跳跃，将她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她头也未抬，直接问道：“第一重圆满了？”

“是，百户大人。《基础锻体诀》已然第一重圆满，气血如汞。”林夜平静回答，同时微微释放出一丝自身凝练的气血气息。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柳红鸢正在书写的笔尖微微一顿。

她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夜身上。此时的林夜，与往日相比，气质已然内敛了许多，但那双眼睛却更加明亮锐利，站姿如松，周身仿佛环绕着一股无形而凝实的气场。那澎湃的气血之力，虽然被刻意收敛，但如何能瞒过她的感知？

五日！仅仅五日！《基础锻体诀》第一重圆满！

即便早已有所预料，柳红鸢眼底深处依旧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动。这等速度，已非“天赋异禀”所能形容，近乎妖孽！

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审视着林夜：“感觉如何？”

“力量增长许多，感知更为敏锐。但……”林夜略一迟疑，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获取指点，“但感觉气血运转至心脉附近时，偶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之感，未能圆融无碍。不知是功法缘故，还是属下修炼出了岔子？”

他巧妙地将“气血与灵蕴”的不协调，描述为更常见的“气血运转滞涩”，并将位置指向“心脉附近”即洞天所在。

柳红鸢闻言，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基础锻体诀》虽为基础，但中正平和，罕有听闻会导致气血滞涩。除非……”她目光锐利起来，“你积累太过雄厚，进展太快，基础锻体诀已无法完全驾驭你体内磅礴的气血，反生桎梏。看来，你需要换一部更精深的功法了。”

她的判断与林夜的感知不谋而合！

“属下也是如此作想。”林夜点头。

“功勋点可还够？”柳红鸢问道。

“还剩三十点。”林夜如实回答。丙级功法价格在一百到三百点之间，他远远不够。

柳红鸢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思索了片刻，忽然道：“正好，有个差事。丙上评级，风险不小，但功勋足够你兑换一部不错的乙下功法。敢不敢接？”

乙下功法！远超丙级！林夜心脏猛地一跳，没有任何犹豫：“敢！请大人吩咐！”

“很好。”柳红鸢似乎对他的果断很满意，从案几上抽出一份卷宗递给他，“自己看。明日卯时，校场点卯，与你小队一同出发。”

林夜接过卷宗，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翻看，而是行礼道：“属下遵命！若大人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