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铁腕整军 沼泽疑云（1/2）

回到丙区七号院，气氛与林夜离开时已然不同。周青正指挥着韩闯、李青等人，督促着那二十多名原第七都队的士卒清理院落、修补房舍。动作虽仍有些拖沓，但在周青等人毫不掩饰的煞气与铁腕下，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偷懒。苏晓不见踪影，想必已按林夜吩咐，去摸查那些不在岗人员的底细。

见林夜回来，周青立刻上前：“大人，营正召见，所为何事？”

林夜将那份流萤泽的任务卷宗递给他：“有个差事，丙上，清剿流萤泽作乱妖兽。”

周青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皱：“流萤泽？那地方虽然偏僻，但就在皇城脚下，按理说不该有太厉害的妖兽盘踞。丙上评级……是否有些低了？而且，交给我们现在这状况……”他目光扫过那些懒散的士卒，意思不言而喻。

“评级高低，去了才知道。”林夜语气平静，“营正将此任务交给我们，是刁难，也是机会。正好借此事，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是朽木。”

他走到院中空地，目光扫过正在干活的二十多名士卒。感受到他的目光，那些士卒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有些忐忑地望过来。

“活，先停下。”林夜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任务下来了，流萤泽，清剿妖兽。”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和议论。

“流萤泽？那鬼地方沼泽遍布，毒虫横行……”

“丙上任务？怕是没什么油水，光吃苦受累。”

“就咱们现在这情况，去了不是送死吗？”

老疤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为难：“队正，不是俺们不听令，实在是……弟兄们久疏战阵，装备也不齐整，这贸然去流萤泽，恐怕……”

林夜打断他，目光锐利：“怕？镇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不是待在营里混吃等死。装备不齐，司内武库可按规定申领。久疏战阵？那就用这次任务，把丢掉的东西捡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一股融合了寂灭意志的威压再次弥漫：“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留下，从今日起，遵守军规，服从号令，我林夜带你们挣功勋，搏前程！二，现在就可以去司务处申请调离第七都队，或者直接滚出荡魔司！我第七都队，不养闲人，更不养懦夫！”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那二十多名士卒被林夜的气势所慑，又看到他身后那三十名眼神冰冷、煞气隐隐的老兵，心中那点侥幸和惫懒被彻底击碎。

老疤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咬牙，踏前一步，抱拳道：“队正！俺老疤……愿意跟着您干！”他虽油滑，但能在荡魔司混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这位新队正，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强硬，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的想重整旗鼓。继续混下去毫无前途，不如赌一把！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终稀稀拉拉地，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留下。只有两三人眼神闪烁，最终低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院子，显然是选择了第二条路。

林夜对此并不意外。他看向留下的近二十人，语气稍缓：“既然选择留下，过往一概不究。但从此刻起，你们便是第七都队的兵！周青！”

“在！”

“登记造册，申领军械物资，半日之内，务必齐备！”

“韩闯、李青，负责操练，先从最基本的队列、合击开始！”

“赵康，检查现有符箓丹药，不足部分立刻申领。”

“苏晓回来后，将探查情况报我。”

“是！”周青等人领命，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强力的推动，整个第七都队（虽然目前只有近五十人）如同生锈的机器，开始被强行注入润滑油，缓缓加速运转起来。申领军械、分发物资、基础操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那些原第七都队的士卒，在周青等人的督促和示范下，也渐渐找回了些许军人的感觉。

傍晚时分，苏晓悄然返回，向林夜汇报。

“大人，查清了。名册上长期告假或任务未归者，大半皆是托词。其中五人与城内某些帮派有染，在外接私活；三人因赌债被扣；还有几人纯粹是畏战潜逃，不知去向。真正因伤告假的，仅有三人。”苏晓语气清冷，递上一份名单，“这是详细情况和那些人可能的藏身之处。”

林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眼神微冷。果然是个烂到根子里的队伍。

“知道了。这些人，暂且记下，待任务归来，再行清算。”他将名单收起，“流萤泽任务，你怎么看？”

苏晓沉吟道：“流萤泽环境复杂，利于隐匿。卷宗记载失踪者皆无声无息，现场无明显搏斗痕迹，不似普通低阶妖兽所为。属下怀疑，要么是出现了某种擅长潜伏、一击必杀的新型妖兽，要么……背后有人为因素。”

林夜点头，苏晓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前往流萤泽。”

“是。”

翌日清晨，第七都队整装待发。虽然队伍依旧不算齐整，新老队员之间尚有隔阂，但比起昨日的散漫，已有了天壤之别。人人身着申领来的制式皮甲，手持兵刃，虽队列不算特别整齐，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林夜身穿队正灵甲，腰悬令牌，目光扫过队伍。周青、韩闯等人位于队首，气息沉凝。老疤等原队员则站在后面，神色间带着紧张，也有一丝被强行激发出的血性。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林夜一声令下，队伍开出戊土营驻地，穿过皇城繁华的街道，从西城门而出，向着百里外的流萤泽行进。

离开官道，踏入荒野，空气顿时变得潮湿闷热。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笼罩在淡灰色瘴气中的沼泽地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那便是流萤泽。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淡淡腥甜的气味，隐约还能听到一些怪异的水声和虫鸣。

“韩闯，带人前出侦查，寻找安全路径及可疑痕迹。”

“李青，侧翼警戒。”

“赵康，分发避瘴符，注意地脉波动，警惕沼泽陷阱。”

“周青，统筹全局。”

“苏晓，自由行动，重点侦查那些失踪案发生地点。”

林夜的指令清晰下达。经过初步整合的队伍开始按照指令行动，虽略显生涩，但总算有了章法。

韩闯带着几名擅射的队员，如同灵猿般攀上高地，仔细观察泽地情况。苏晓则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前方的芦苇荡中，消失不见。

队伍沿着泽地边缘一条勉强可辨的小径，谨慎向内推进。脚下是松软的淤泥，不时有气泡从沼泽中冒出，破裂后散发出一股恶臭。四周芦苇丛生，高空没人，视线受阻，灵识在这里也受到瘴气和混乱水汽的干扰，探查范围大减。

前行约十里，并未遇到任何妖兽，但那种诡异的寂静和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却让众人心头沉重。

“大人，前方发现血迹！”一名前出的韩闯小队队员发出信号。

林夜立刻带人上前。在一片被压倒的芦苇丛中，发现了几处已经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凌乱的脚印。血迹旁，散落着几块破碎的布料和一个被撕裂的行李搭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