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铁血破袭,刃尖悬命 第一部分:惊雷突降,赤手搏杀(2/2)
“老赵,你可来了!”张队长喘着粗气,靠在墙上,“特务太狡猾了,他们分了三组,一组毁机床,一组炸锅炉,一组烧材料库,咱们人手不够!”赵铁山看向车间里:五台核心机床已经被毁掉了三台,其中两台c620车床的床头箱被炸得粉碎,齿轮和轴承散了一地;一台丝杠车床的导轨被斧头劈出了几道深沟,彻底报废;剩下的两台车床也被特务用铁棍砸坏了操作面板,暂时无法使用。五个技工倒在地上,有两个已经没了呼吸,剩下的三个还在呻吟。
“先救伤员!”赵铁山喊道,他和张队长一起,将受伤的技工扶到车间角落的安全地带。刚安置好,就听见外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材料库的方向燃起了大火,红色的火苗舔着材料库的屋顶,浓烟顺着风向飘过来,带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坏了,小虎他们没守住!”张队长脸色一变,就要冲出去。赵铁山一把拉住他:“别冲动,材料库旁边是水泵房,只要守住水泵房,就能用水灭火!”
两人刚要往水泵房跑,就看见三个特务扛着炸药包走向锅炉——他们显然是想趁乱炸掉锅炉。“狗娘养的!”赵铁山端起冲锋枪就扫,子弹打在最前面的特务身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炸药包掉在了地上。另外两个特务见状,加快了脚步,就要将炸药包放在锅炉底下。赵铁山连忙追上去,张队长也举着断了的步枪跟在后面。
“站住!”赵铁山对着其中一个特务的后背开了一枪,特务倒在地上,剩下的一个特务见状,转身对着赵铁山开枪。子弹打在赵铁山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赵铁山忍着疼,扑过去一把抱住特务的腰,将他往地上按。特务挣扎着想要点燃炸药包的引线,赵铁山死死攥着他的手,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张队长冲过来,用枪托砸在特务的头上,特务终于不动了。赵铁山喘着粗气,捡起地上的炸药包,发现引线已经被拉出了一小截,再晚一秒就点燃了。“好险!”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炸药包扔到远处的空地上。刚扔完,就听见防空洞方向传来“砰砰”的枪声,副队长带着几个护厂队员跑了过来:“张队,赵师傅,防空洞守住了,技工们都安全了!”
“驻军还有多久到?”张队长问。“还有五分钟!”副队长回答。赵铁山抬头看向厂区:材料库的火越烧越大,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工具房;核心车间的浓烟还在滚滚升起;锅炉车间暂时安全,但还有几个特务在厂区里游荡,时不时对着护厂队员开枪。“咱们分三组,一组去水泵房抽水灭火,一组守住锅炉,一组清理剩下的特务!”赵铁山迅速分配任务,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五分钟,驻军一到,特务就插翅难飞了。
他带着张队长和三个护厂队员冲向水泵房。水泵房里的水泵还在运转,这是因为锅炉还没停,蒸汽还能带动水泵。“快开水阀!”赵铁山喊道,他和张队长一起,打开了水泵房通向材料库的消防水阀。“哗啦啦”的水流顺着消防水管流向材料库,浇在燃烧的木材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和厂区的雾气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两个特务从工具房里冲了出来,对着水泵房开枪。子弹打在水泵的电机上,电机发出“滋滋”的声响,转速慢了下来。“不好,电机要坏了!”赵铁山端起冲锋枪,对着两个特务扫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两人倒在地上。可电机已经停了,水流也断了。“用手动泵!”张队长喊道,他冲向水泵房角落里的手动消防泵,那是备用的,平时很少用,但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赵铁山和护厂队员们一起,转动手动泵的摇杆。“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水流再次顺着消防水管流向材料库。虽然水流比电动泵小了很多,但聊胜于无,至少能控制火势不再蔓延。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驻军的冲锋号声,“嘀嘀嗒嗒”的号声穿透浓烟和雾气,在山谷间回荡。“驻军来了!”护厂队员们欢呼起来,每个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特务们显然也听到了冲锋号声,他们知道大势已去,纷纷冲向停在厂区门口的卡车,想要逃跑。“别让他们跑了!”赵铁山喊道,他带着护厂队员们追了上去。驻军的士兵也冲了进来,他们穿着军装,端着步枪,对着逃跑的特务扫射。特务们死伤惨重,剩下的几个也被驻军包围,只能放下武器投降。
赵铁山站在水泵房门口,看着驻军清理战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胳膊还在流血,脸上也满是灰尘和血迹,工装被撕破了好几个口子,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他看向核心车间:虽然屋顶塌了一半,但技工们已经开始清理废墟;材料库的火也被驻军的消防车扑灭了,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木材;锅炉车间安然无恙,蒸汽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个车间。
“老赵,你怎么样?”张队长走过来,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苍白。“没事,小伤。”赵铁山摆摆手,看向地上的特务尸体和受伤的护厂队员,心里一阵沉重。他知道这场突袭虽然被打退了,但厂子遭受的损失太大了,三台核心机床报废,材料库被烧了一半,还有五个技工和三个护厂队员牺牲了。
另一个特务见状,举枪就射。赵铁山就地一滚,躲在机床后面,猎枪却被对方的子弹打飞了枪管。他顾不上心疼,抄起地上的扳手,趁着特务换弹夹的间隙冲上去,扳手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特务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车间里已是一片混乱:精密机床的齿轮被斧头劈得粉碎,炸药包的巨响震得顶棚簌簌掉灰,技工们的惨叫声和特务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赵铁山死死攥着特务的胳膊,余光瞥见三个特务正扛着炸药包走向锅炉——那是工厂的动力核心,一旦被炸,整个厂区都会瘫痪。
“走,去看看牺牲的兄弟们。”赵铁山和张队长一起,走向核心车间。车间里,牺牲的技工和护厂队员们被放在一起,盖上了干净的白布。赵铁山掀开其中一块白布,露出了老技工李师傅的脸——他的额头还在流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李师傅和他一起建厂,一起守厂,整整十五年,昨天还笑着和他说要一起喝庆功酒,庆祝c620车床修复成功。
“李师傅……”赵铁山的声音哽咽了,他轻轻合上李师傅的眼睛,“你放心,咱们的厂子会修好的,特务的仇咱们也会报的。”他又掀开另一块白布,是护厂队员小马——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上个月刚结婚,还拿着新娘的照片给大家看,说等厂子稳定了就请假回家办酒席。如今,照片还揣在他的口袋里,却再也等不到主人回家了。
张队长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声音沙哑:“驻军的同志说,他们在特务的卡车上搜出了不少美式装备,还有台湾当局的联络暗号和行动指令,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武装突袭。中央已经派专案组过来了,一定要查清背后的阴谋。”赵铁山点点头,他想起刚才和特务搏斗时的细节:领头的特务戴着绣着骷髅头的面罩,这种面罩他在当年的战场上见过,是国民党特务组织“保密局”的标志;特务们使用的暗号也很特殊,是“飞鸟归巢”“猛虎下山”之类的,和他之前抓过的特务使用的暗号截然不同,显然是新的组织。
“还有,他们对咱们厂子的布局太熟悉了。”赵铁山说,“核心机床的位置、锅炉的型号、防空洞的入口,甚至连材料库的木材堆放位置都了如指掌,肯定有内鬼。”张队长脸色一变:“我已经让护厂队封锁了厂区,任何人都不能出去,等专案组来了再仔细排查。”
就在这时,王小虎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烟灰,工装也被烧了一个洞:“师傅,张队,孙师傅说剩下的两台机床还能修,就是需要新的零件;材料库虽然烧了一半,但重要的钢材都放在地下室,没被烧到;锅炉也没问题,明天就能正常供气。”赵铁山点点头,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他知道,只要核心设备还在,只要护厂的人心还在,厂子就一定能重新站起来。
驻军的指挥官走了过来,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营长,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神情:“赵师傅,张队长,辛苦你们了。这次多亏了你们顽强抵抗,才没让特务造成更大的损失。我们已经在厂区周边布下了警戒线,接下来会配合专案组进行调查,你们放心。”赵铁山和他握了握手:“谢谢你们,要是再晚来五分钟,锅炉就被炸毁了。”
营长叹了口气:“我们接到情报晚了,特务在半路上设了路障,耽误了时间。不过你们放心,那些路障我们已经清理了,接下来会24小时巡逻,保证厂区的安全。”他指着远处的卡车:“我们在卡车上搜出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全国十几个兵工厂的名字,黔北厂是第一个目标,看来特务接下来还会对其他厂子动手。”
赵铁山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场突袭只是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他不怕,他看了看身边的张队长、王小虎,看了看那些正在清理废墟的技工和护厂队员,心里燃起了一团火。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守厂的兄弟,是厂子的根,只要根还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营长,谢谢你。”赵铁山说,“接下来的排查工作,我们护厂队会全力配合。另外,我想组织技工们尽快修复机床,不能耽误前线的供应。”营长点点头:“没问题,我们会派士兵保护你们的修复工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赵铁山走到核心车间的废墟旁,捡起一块被炸飞的齿轮碎片。碎片上还沾着机油和血迹,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看着碎片,又看向远处的群山,心里暗暗发誓:不管特务有多疯狂,不管背后的阴谋有多周密,他都会守住这座厂子,守住这些兄弟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工业底子。他的儿子赵卫国还在北平公安学校读书,很快就要毕业了,到时候父子俩一起守厂,还有卫国的那些同学,他们带着新的技术、新的战术回来,一定能让特务有来无回。
夕阳渐渐穿透雾气,金色的阳光洒在厂区的废墟上,给黑色的焦炭和灰色的水泥镀上了一层暖意。赵铁山站在阳光下,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心里却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惨烈,但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护厂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守护家国,需要每一个人的热血和坚守。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攻不破的难关,没有守不住的阵地。
“老赵!”张队长拖着伤腿跑过来,扶起赵铁山,“驻军快到了!特务要跑了!”赵铁山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车间里狼藉的景象,五台核心机床报废,三名技工倒在血泊里,他的胸口一阵发闷,猛地咳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