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思各异(1/2)
他入阁还不到半年,资历最浅,万事都是高拱和张居正拿主意,他根本无力改变这两位的雄心壮志。
“也罢,也罢……”高仪心想!
“既然他们有心做事,就随他们去吧。大明朝二百多年,到现在也确实有了倾覆的迹象,是该出几个力挽狂澜的仁人志士了。”
至于他高仪?
为官几十年,上书请求辞官都有十几次了,心早就凉透了。
能做到不结党营私、不与浊流同污,已经是他个人操守的极限。
这种赌上一切的变法大事,他是万万不敢掺和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突然有点理解高拱为什么之前会说出“十岁天子,何以治天下”那种话了。
如果高拱真想推行激烈的改革,试图延续国祚,这种事情!
确实指望不上一个生长在深宫妇人之手、年仅十岁、而且天资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出众的孩子。
别说指望了,这位新皇帝只要不成为改革的绊脚石,那都算是烧高香了!
让天子在深宫里“垂拱而治”,由内阁来实际治理国家,或许……还真有那么一丝成功的机会?
这么看来,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皇帝……
恐怕真的只能为了“大局”,做出一些“牺牲”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因为起身稍晚,高仪落在最后,也朝殿外迎去。
他刚走到殿外,就看到李贵妃的仪仗已经远远地转向离开,连个照面都没跟他们打。
高仪不由得一怔。
“看来这位嗣君,又把李贵妃气得不轻啊……”
他是见识过李贵妃被朱翊钧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的。
心想这次太子又躲在东宫不敢出来接受劝进,李贵妃肯定又是大发雷霆,甚至可能失态了。
她或许是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再教训儿子,损害嗣君的威严,所以才直接离开。
“就是这位嗣君,也真是……”高仪心里忍不住吐槽。
“躲着不敢见人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学他爷爷嘉靖皇帝那样,几十年不上朝啊……”
他一边腹诽,一边将目光投向那位正在走来的大明朝嗣君——朱翊钧。
只见朱翊钧身穿孝服,身形瘦小,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
小脸上带着符合他年龄的倦容和哀戚,神情却肃穆端正。
他环视在场的官员时,目光含蓄而谦抑,但偶尔闪动间,又带着一种不容轻视的凛然神采。
与众人相互见礼时,更是一丝不苟,礼仪周全。
“本宫初御文华殿,万事仰赖诸位肱股之臣了。”朱翊钧开口,声音尚带稚嫩,但语气平稳,清晰有力。
高仪看在眼里,心中讶异更甚。
“这……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调皮浮躁、怯懦怕事的皇太子吗?怎么一夜之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臣等参见皇太子殿下——”
“殿下——”
文武百官们纷纷躬身作揖,声音在文华殿前广场上此起彼伏。
不少官员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位大明朝的储君。
虽然之前多少听过些风声,说这位太子爷性子有点“纯粹”——说白了就是胆小怕事,不够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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