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当年的意外(2/2)
只是……只是臣那妹妹,自那以后,性子便越发多疑,尤其是……尤其是在失去生育能力之后,更是显得孤僻。
她难免……难免会将一些事情,往不好的方面联想……”
“够了!”
一声冰冷的呵斥,骤然打断了陈名言的话。
朱翊钧面色阴晴不定,胸膛微微起伏。
他终于意识到,陈太后心中那股深不见底的怨念从何而来,又为何甘愿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去勾结高拱,行此险招!
这笔烂账——从当年的流产,到后来的失宠,再到被迁居别宫、面临被废的威胁——
恐怕都被她一股脑地算到了如今母凭子贵、尊享太后之位的李太后头上!
这个人,别是……别是动了什么“去母留子”,或者更疯狂的念头吧?
真是疯了!
他生硬地开口,打断了这个话题,转而吩咐道:“让你母亲明日递牌子进宫,这几日,让她多去陪陪朕的母后说说话。”
“还有,你去跟陈洪接洽一番,做出些姿态来。合适的时候,朕会让蒋克谦去找你。”
陈名言顿了片刻,心领神会,轻声应道:“臣,遵旨。”
而后,他见御座之上再无声音传来,便恭谨地磕了个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直到殿外脚步声远去,彻底消失,朱翊钧才缓缓坐回御座,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
六月十七日。
高拱再次气定神闲地站在了廷议的班首之位。
昨日那位因“体力不支”而昏厥的刑部尚书刘自强,今日果然没有出现在廷议上。
虽然刘家传出消息说刘部堂身体已然“痊愈”,但高拱十分“体贴”地让他多休养几日。
代替他与会的是刑部侍郎曹金,此人还有另一重身份——高拱的亲家。
同样的,昨日那个当廷指斥高拱“丧心病狂”的御史唐炼,今日也称病在家。
只说是突发“失心疯”,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除了这二人之外,其余的朝臣,仿佛昨日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从未发生过一般,
再度默契地聚集在了高拱的麾下,神情恭顺。
廷议开始之后,高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再次将那份《新政所急五事疏》奏上。
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此疏经过昨日陛下与诸位同僚的“查漏补缺”,已有所“改易”——
实际上,不过是改了几处无关紧要的句读,替换了几个意思相近的词语。
而后,他便光明正大地将奏疏再次呈与百官廷议,并且“恭顺”地请皇帝御览。
这一次,吕调阳沉默了。
御阶之上的冯保,也像一尊泥塑雕像,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王国光等人更是噤若寒蝉。
御座上,今日也异常安静,没有传来任何质疑的声音。
紧接着,刑部侍郎曹金、都御史葛守礼等人纷纷出列,表示赞同。
眼见附议的人数已然过半,高拱便不再犹豫,当堂提笔,在内阁票拟的位置上,写下了“准议”二字。
从始至终,吕调阳等人甚至没有得到说话的机会。